她懒得多费口舌,缩进宁若缺怀里平复思绪。
还蹭了好几下,把满头白发蹭得乱七八糟。
就听宁若缺语调轻快地问:“然后呢,我该做什么?”
有人非但不觉得累,反倒兴致高昂。又或者说,她就是纯然的慢热。
殷不染沉默片刻,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哑声吩咐道:“抱。”
宁若缺抱得更紧。
她数着两人一快一慢的心跳,耐心等待下一步指示。
时不时地摸摸殷不染的头、亲一下脸。
像抱着自己心爱的馒头,想吃,却一时半会儿舍不得。
直到一柱香过去,她眼睁睁看着殷不染的呼吸越发平稳,睡颜恬静。
宁若缺愣了愣:“染染?”
殷不染没有应答。
她精力本就连寻常人都不如,又是照顾宁若缺又是熬夜下棋,早该困了。
如今紧绷着的心情彻底放松,她窝在宁若缺怀里,睡得很熟。
宁若缺:“……”
怎么、怎么能这样呢?
剑修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了,仿佛一只被惩罚的委屈小狗,蔫了吧唧。
她不想把人弄醒,只怪自己得寸进尺、要求太多。
宁若缺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闷完。
而后整理好衣服,把殷不染塞进被窝里,她失魂落魄地溜出房间,到外面练剑去了。
*
闹了这么个早上,殷不染却睡了整整一天。
她睡醒后只字不提双修的事,只叫清桐抱来厚厚一摞医书,自己慢悠悠地看。
清桐带来了外面的好消息,边关无事。
妖族的躁动似乎只在那几天,眼下已经恢复了平静。
仙盟找碧落川借了医修,去治疗前线的伤患。
唯一的问题是,外界都在猜测。
道隐无名剑为何会无故脱离结界?现在究竟去了哪里?
宁若缺听完眉头紧皱,殷不染则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她用赤着的脚尖踹宁若缺一下,慵懒开口:“我想吃面。”
宁若缺回过神,迅速扯来毛毯,将那双雪白秀气的脚裹住。
这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看得清桐啧啧几声:“小师姐,我要回去煎药,你有事再叫我。”
“还有,楚门主方才联系我,说她今晚就到,叫宁若缺好好等着。”
宁若缺有些惊讶:“这么快?”
楚煊怕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清桐飞快地接嘴:“据说用了几百张传送阵法,真有钱。”
传送阵这种距离短又贵的东西,不到十万火急是用不上的。
宁若缺忧心忡忡,尝试联系对方,都没能成功。
她回头看向殷不染,后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因为睡得很饱,所以语气难得的温软:“楚煊在大事上有分寸,或许是有只能见面说的事吧。”
急也没用,宁若缺只好挽起袖子,给殷不染做饭去了。
厨房生起灶火,锅里的清水滚开。
原本清冷如仙境的素问峰,忽地升起一道人间的炊烟。
宁若缺揉好面,还炒了一大碗肉酱。
正准备下面时,外面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像是有重物砸在地上。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假思索地出门查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