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月则搓了把脸,朝宁若缺她们小弧度地挥手:“再见!”
掷地有声,比起礼貌,这更像是一种饱含强烈情绪的愿望。
送别了好友,宁若缺带着殷不染返程。
比起荒凉的边境,各大仙门里藏书众多,能找的帮手也多。要找到解决饕餮的办法,当然需要集思广益。
怕殷不染难过,宁若缺本来想和她说说话。
哪曾想从小银潢到碧落川,殷不染大多数时间都在休息。偶尔清醒过来,也会倚在榻上看书。
她的目光时而凝在书页上,时而放空,又或者趁着宁若缺修炼,偏头观察她。
人懒得动弹,但宁若缺给枣糕,她会慢吞吞抱着吃,给一杯热茶,她也小口小口地抿完。
懵懵的,好像不管投喂什么,都会乖巧地吃掉。
于是宁若缺递给她夹着补药的馒头——
“啪!”一声脆响。
殷不染满眼嫌弃,把宁若缺的手拍开了。
见此,宁若缺只能遗憾地收起药丸,吃掉馒头。
素问峰静谧无声,清晨的薄雾在山谷间荡漾。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轻声问:“染染,你心情不好吗?”
殷不染把目光从书页上挪开,望向宁若缺。
后者霎时垂眸,懊恼地皱起眉。
这显然是多此一问,任谁遇见这种事,心情恐怕都不会太美妙。
殷不染漫不经心地回:“一点点。”
而这“一点点”到了宁若缺耳边,就变成了“很多很多”。
她试着代入殷不染的心情,有股坠入深渊般的无力。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恋人,又要踏上生死未卜的路途,这仿佛是命运的戏弄。
可殷不染没有丝毫怨怼。
她只是平静地点亮一盏灯,吹去古老书页上的尘灰,慢条斯理地翻阅。
越是如此,宁若缺就越觉得亏欠。
能给出去的太少,想要的又太多。便患得患失、瞻前顾后,连伸手抱抱她都不敢。
她正愣着神,无名剑突然震颤起来,作势要飞走。宁若缺一惊,手忙脚乱地去压制。
长剑不知道哪来的脾气,竟企图挣出剑鞘,得亏宁若缺及时攥住剑柄,强行把它塞了回去。
长剑嗡鸣不停,似乎在宣泄着不满。
恰此时,一道冰冰凉凉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宁若缺低着头,后背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不知道该如何向殷不染解释方才的异常。
剑修的本命剑对剑修的心境变化极其敏感。
而无名剑的异状比起失控,更像是一种警告。
警告她,若用现在的状态去面对妖神,只怕是凶多吉少。
但要改变心境谈何容易,宁若缺深吸一口气,不敢看殷不染。
“我出去练会儿剑。”
她转身正要走,殷不染却忽地叫住她:“快到春祈了,听说人间会放烟火,要一起去看吗?”
语调出乎意料的温柔。
宁若缺一愣:“现在?”
“嗯。”
宁若缺根本猜不到殷不染的想法,只慌张地开口:“可是妖神——”
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殷不染眯起眼睛,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宁若缺的腰。
“明月把消息传了出去,现在整个修真界戒备森严,它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