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扫过许霜辞扭曲的手臂,提醒:“小心手。”
絮见状又跌跌撞撞拿了布跟药出来,先将晴手臂上那还在流血的大口子清理,上药包住。
“霜这个手怎么办?!”雨太大了,兽人们说话全靠吼。
“骨头……骨头摆正!绑上就是!”
晴先醒来,耳边又被吼了两声。他皱眉捂住许霜辞的手,声音沙哑道:“我来。”
海里。
赤忍着担忧,又下海扩大范围搜索了几圈,最后将船舱里的种子掏出来,拉着上船。
“来个兽人拉我一把啊!”他一个人坐在浪上,随波翻涌,孤零零的可怜不已。
游在边上伸爪。
赤一个甩尾跃起来抓着,游爪子抬起,硬生生用力给他拉了起来。
不过细看,两个海鹰靠在栏杆,翅膀已经是微微发抖。
差不多力竭了。
许霜辞吐水醒来时,船身还晃动着。他睁开眼睛摸到了身边的晴,晴勾了勾他的手指给他回应,许霜辞又闭眼昏了过去。
……
一夜过后,雨过天晴。天上挂着虹彩,昨晚的狂风暴雨似梦中一般。
海水平静无波,如碧蓝的宝石。
兽人们直面过他的恐惧,所以心中只有后怕。
一场风暴毁了一艘船,被海浪撕裂的船身破破烂烂。海面上散落的木板飘远,早已经不知去处。
许霜辞迷蒙醒来时,全身酸疼,手使不上劲儿。
不过脸上温热,他闻到熟悉的香味儿,知道是晴。
没死。
许霜辞翘起唇角,回蹭过晴贴来的脸。
“其他兽人怎么样?”
“没死。”
许霜辞睁眼,心脏被揪了一下。
“那受伤的?”
“你最重。”晴大掌托着他的背将人抱靠在自己胸口,小心得不行。
许霜辞摸到他手上的纱布,抬头直勾勾看着晴。
“划伤了,没大事。”晴道。
许霜辞侧头看自己的手,小臂被木板子固定,手掌被包裹成了粽子。
他感慨:“还是兽人要皮实些。”
“船呢?”
“没了。”
许霜辞急着往上坐,晴赶紧提着人,让他侧对着自己。
“种子呢?”
走的时候就怕遇到船出事,所有种子都是分了五份。一个船放上一份。
“被赤捞起来了。”
“烘干没?”
“甲板上晒着。”
“我去看看。”许霜辞急急忙忙要起来,好在腿上没事,被晴带着出去。
他闷咳两声,灌了海水的滋味儿算不得好,肺隐隐作痛。
“只给你用了你之前备好的药,看看要不要再配点其他。”
许霜辞点头。
出了船舱,兽人们围坐在种子边,手上拿着小耙子轻轻翻着种子。
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是许霜辞,立马围了上来。
“霜,你没事吧。”
“快看看你的手,晴给你包的,也不知道包得好不好。”
兽人们七嘴八舌问起许霜辞的情况,许霜辞看着水天一色,碧空与瀚海,还有跟前满脸担忧的兽人们。
他轻轻一笑,道:“没大事……咳咳!”
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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