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卡座内,一段对话断断续续地飘来,落入雾岛羽香的耳中。
是那个带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和不久以前,盯着小骑士犬发呆的女人。
“……倒是接一下电话啊,老师,您最近有好好的吃饭吗?”
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出神一般,静静地盯着挎包上小狗刺绣发呆。
卡座对面的男人见了,张了张嘴,很想要说一点什么。
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嘴边的话,保持着平常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想着,差不多该和您商量一下这个月的进度了,请问有灵感了吗?”
“一些片段也可以,都可以和我说。”
男人的这一句仿佛是一个提醒。
始终沉默的女人微微一动,像是终于从漫长的呆愣中醒过神来般,抬头对男人露出了一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我觉得我现在……还画不出来。”
“这样啊。”
“老师,要不要搬家试试?换一个环境,我给你找房子吧。”
……
…………
在那之后,男人似乎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什么。
但对面的女人没有再开口,只是偶尔点头,或者摇头,权当做是在听。
不过这些信息,对雾岛羽香来说已经足够了。
少女收回了心神,把注意力重新落回到了脸色僵硬的青年身上。
“名字呢?”
雾岛羽香侧过头,毫无预兆地开口问道。
“……什、什么?”
陌生青年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却眼神飘忽,犹豫地不想回答。
“那,家庭住址呢?”雾岛羽香又问道。
青年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挎包的一角,试图端起语气,
“这种个人信息,我怎么可能……”
“是啊,一般来说,这样的个人信息不可能告诉一个陌生人,对吧?”
雾岛羽香抬起眼,黯淡无焦距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青年的脸上。
那分明是一个属于盲者的眼神,根本不足为惧,然而男人去产生了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就像是被一柄锋利的手术刀抵住致命处,刀尖缓缓划过脊椎,隔着脊梁骨,挖出体内最肮脏的秘密。
【……好可怕。】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青年的额头布满了冷汗,生平第一次,对着一个弱不禁风的瞎子产生了恐惧。
“不向陌生人透露个人信息确实没有问题,但是,既然是准备领养宠物——”
“作为通用的领养程序,连最基本的姓氏和街道名称,你都报不出来吗?”
“是报不出来,还是……不敢报出来?”
“!!”
雾岛羽香的这一句话,让青年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张开口想要反驳,可惜,雾岛羽香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黑发少女弯起了唇角,嗤之以鼻般轻笑了一声,话中透着说不出的嘲讽和冷意,
“这位先生,一般来说,我并不赞同刑法界关于【犯罪预测】的激进言论。毕竟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罪刑法定原则】才是现代司法文明的体现,拥有相当的现实意义。”
“不过在众多的研究之中,有一种迹象,几乎被认定是犯罪的前兆,你知道是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