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雾岛羽香拄着手杖,脚上的小羊皮靴踩着阶梯, 微微昂起下巴, 脸上带着骄矜的神情望来的时候;
少女矮身坐进车内, 瘦弱的身体不堪一击, 却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进来, 我需要你’的时候;
又或者, 是她站在阳光底下, 无视凶恶的罪犯, 神情冷淡地揭开真相,一步一步把对方逼入绝境的时候……
【她会流泪吗?】
【一向冷静又凛冽的侦探,也会有失去自持的一天吗?】
这样的想法时不时冒出, 拉扯着中原中也的视线, 让他去注视身边的侦探, 不受控制地设想对方失去冷静, 骄傲的眼睛流出眼泪的模样。
但是现在,中原中也已经很少再出现这一类的冲动。
他的侦探不适合流泪。
比起难过和慌张, 他更喜欢他的侦探永远骄傲,永远尖锐又理直气壮。
当然, 如果非要算上哭泣的话……
彼时,谋划着进攻的中原中也思绪一顿,心中诚实地滋生出另一种期待——
他更期待从心上人的口中,听到另一种失控的呻.吟和抽泣时的水声。
然后现在,中原中也提着小蛋糕,再次站在了熟悉的公寓门前。
在几次敲门之后,他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回应,完美贴合某个大侦探的气人作风。
不过这一回,助手先生没有开口喊人。
他的手掌搭在门把上,平静地与紧闭的门扉对视片刻,下一秒,中原中也手上的力道试探性地一用力,按下了门把——
“咔哒。”
公寓的大门应声而开。
不出所料,雾岛羽香没有锁门。
重力使先生很清楚自家侦探是什么性格。
毕竟上一次被关在门外,听完了某个大小姐毫不掩饰的摩尔斯电码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那么,究竟是在怎样混乱的情绪下,雾岛羽香才会遗漏这么大一个破绽?
【“……小羽她,拿到雾岛夫妇的案情档案了。”】
某个副社长的提示,在中原中也的脑中闪过。
中原中也轻轻吸了口气,踏入门内。
公寓内的情况,和他上一次造访时没有太大差别。
四周依旧堆满了不同的书籍,厚厚的大部头柱子似地被高高摞起一直到天花板。其中几本摊放在地毯上,只看完了一半。
一人独处时,雾岛羽香没有开灯的习惯,屋内的窗帘也没有拉开,眼前一片昏暗。
开足了空调冷气的室内很安静,唯独一阵陌生的交谈声从电视的方向传来,成了屋内唯一的人气和光源。
中原中也随手关上大门。
他的目光看向地面,视线在摊开的案情纸页上停留了片刻后,中原中也转过头,很快就随着电视声音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对于不请自入的助手先生,雾岛羽香既没有像上次一样,露出冷淡不欢迎的眼神。
她也没有回过头,说出类似于——
“中原中也,你这是非法侵入。”
“根据日本刑法第一百三十条,未经许可擅自进入他人住宅属于【侵入建筑罪】,将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十万日元以下罚金。”
以上这样理直气壮,又让人血压飙升的发言。
雾岛羽香只是背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