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枪伤会在脑内形成弹道,但与此同时,受害者颅内出血和碎裂的脑组织也可以通过弹道流出,大大缓解颅内压。”(①)
这样的患者如果抢救成功了,至少能维持一般的生命体征。
但更多时候,他们只有一种结果——
脑死亡。
“你明白了吗,谷崎。凶手既不是施虐狂,也不是为了追求刺激。他先敲晕受害者再近距离射击,是为了不射偏位置,确保受害者百分百脑死亡。”
“而把受害者丢在教堂和诊所的门口,目的只有一个——”
与谢野晶子总结地说道,
“他希望受害者的尸体能被立刻发现,并且送往医院。”
“送往医院?”
谷崎润一郎疑惑地皱起眉,“可是两个受害者已经脑死亡了,再把尸体送到医院又有什么……”
“……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谷崎润一郎的话音一顿。
他猛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受害者尸体的缝合处,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般来说,在发现受害者死亡后,尸体会直接由法医接手。
唯独一种特殊情况,警方会直接把死者移交医院,由医院的医生专门解剖缝合后,再送回法医处。
答案很简单。
“这两个受害者——”
谷崎润一郎定定地注视着解剖台上的尸体,道出了最终答案,
“他们是【器官捐赠者】。”
所以,凶手才刻意把受害者的尸体丢在庇护门口。
又所以,凶手必须近距离射击,保证受害人【脑死亡】。
因为无论是法律上还是医学上,唯独脑死亡的患者,永远是最适合的器官移植供体。
换句话说,凶手并非随机谋杀,他在有意挑选特定的人群。
他在【制造】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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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不明嫌犯的动机后,接下来的反而是最简单的。
与谢野晶子和谷崎润一郎径直离开了法医室。
两人刚准备联系雾岛羽香,就被一个警察告知,某个侦探小姐来了,就在上次的会议间内,在和他们的头儿讨论案情。
“小羽?”
与谢野晶子一愣,她大步走到会议间门口,发现除了国木田之外,几乎全员都在。
中原中也坐在雾岛羽香的身旁,屯田五目须盯着案情板,双眉紧皱。
至于白色的案情板上贴的文件,恰好是这三宗案件的受害者资料。
会议桌中央的电话开着免提,里头正滔滔不绝地传来田山花袋的声音。
【“……小羽,我对那个预告犯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发现这家伙的档案干净得堪比一张白纸,没有犯罪记录、没有交通罚单。”】
【“顺便一说,这个京极柊吾的履历倒是一片辉煌,简直就是天之骄子的真实写照。”】
【“你知道的,就是从小智商过人,一路跳级,然后二十二岁取得三个博士学位……哦!他在回国以前,还是伦敦大都市警察厅的咨询顾问!”】
【“——嘶,这就有点诡异了是不是?伦敦警察厅到底有多想不开,邀请这么一个会在案发现场指着受害者大笑的怪人……”】
电话另一头,田山花袋毫不客气地吐槽。
他完全没看到,某个横滨警局现任局长在听到这话后,盯着案情板的眼神顿时漂移了一下,露出了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