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调查到这里, 大抵也就叹息一句‘命运弄人’, 随后停止探究。
但彼时,光线昏暗的地下室内
身形单薄的青年光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安静地低头,思索般审视手中的情报良久。
片刻后, 他‘啪’地一声合上资料,把目光移到了另一份合订的档案,那份记录了‘江户川乱步’个人资料的页面上。
在那之后,又是足足半分钟的沉默。
直到墙上的秒针安静地走过第二圈,费奥多尔才像如梦初醒一样,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随后,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明悟笑容。
既像是亲眼目睹了一场精妙棋局后的惊喜,又像是震撼于背后之人的异想天开。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雾岛小姐?”
费奥多尔轻声问道。
雾岛羽香一动不动地坐着,神情苍白而安静,“愿闻其详。”
“是你的父母。”
费奥多尔微笑起来,以一种叙述童话故事的语气,缓缓说道,
“雾岛小姐,你的父母,雾岛先生和雾岛夫人的经历相当有趣。”
“以普通人的标准来看,他们的人生精彩得就像一部节奏紧凑的电影,没有一点无用的细节。而更有意思的是,他们的一生,又恰巧和一群人完美重叠。”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如何证明一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答案很简单。
从他的生活轨迹开始,一直往前追溯。
包括工作的单位、毕业的院校、学习的专业。
接着探寻他的第一次成人礼,回溯他幼年的时光。
甚至是当他作为新生儿,在医院睁开眼睛的第一秒,那张静静地躺在病历本里的【出生证明】……
一个人的一生,除了那些写在履历上的光辉事迹外,理应还有更多、更多像这样的‘无用’细节。
然而以上这些东西,雾岛清张和雾岛瞳都没有。
更准确地说,雾岛夫妇二十岁以前的生活,记录一片空白。
但他们同僚、对手、伙伴,乃至于曾经的老师,都对此不以为然。
甚至当他们被问起,与雾岛夫妇有关的事迹时,所有人都是从二十岁之后说起。
异口同声,默契得就像孪生兄弟一样。
更有意思的是,雾岛夫妇的人生节点,几乎和另外一群人完美重合。
而他们的名字——
费奥多尔叙述到这暂停了一秒。
他像是刻意留出一段时间让雾岛羽香反应一样,很久不再说话。
差不多十秒钟后,他才继续开口,向少女隆重介绍一群看不见的客人般,一个一个往下念,
“松本清张,四十三岁,出生于北九州小仓市的商贩家庭,当地有名的刑事律师。曾为不少监狱中蒙冤的受害者洗刷罪名,可惜最终疑似被凶手报复,死于一场离奇大火。”
“雾岛三郎,职业是检察官,二十岁毕业于东京大学法学部,在一桩裁判案中与妻子结识,育有一女。但好景不长,他的小女儿在八岁时于游乐园失踪,此后下落不明。”
“他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女儿的踪迹,却屡遭阻碍,最终死在一艘开往‘小乐知岛’的船上。”
“清水瞳,二十七岁,职业为法医。一次解剖时,她在一具无名女尸的腹腔内,发现大量纤维和树脂残留。同时毒理报告表明,受害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