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晦涩而冷静,抛出多余的细枝末节,迅速得出由大量基础数据形成的结论,充满了不顾别人的大脑死活,理所当然得出真相的美感。
这不是武装侦探社的风格。
然而,众人却表现得熟练又习以为常,就好像在今天以前,已经有谁为他们示范过无数遍。
每一个细节、每一条知识都在他们的大脑中,成为他们思考的一部分。
“所以,福地樱痴不是单纯的恐.怖分子。”
会议桌对面,与谢野晶子微微眯起眼睛,接上国木田的话,
“如果他的目的是散播恐惧,他应该选择地铁、机场一类人群密集的地点;如果是出于某种政治动机,他应该选择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目标来表达声明。”(①)
比如诊所、基金福利院。
但实际的情况是,福地樱痴选择侦探社作为他的目标。
这不符合他的动机、侧写特征,甚至是他的立场。
“立场?什么立场?”
谷崎润一郎有点在意地问道。
直觉告诉他,这或许能成为案件突破的关键。
“当然是他……追求和平的立场。”
与谢野晶子停顿一秒,说出了一个与恐.怖组织大相径庭的推论,
“我问过中原,他说福地樱痴在【异化】前,曾多次提到‘战场’‘愿望’。”
“他认为,我们之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破坏他的计划,是因为我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
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
典型的【语言渗漏】。
如果把它换成另一种句式,那就是所有人在面对老一辈时,都遇到过的、再熟悉不过的指责。
比如——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因为你没吃过真正的苦头’。
“再联系福地樱痴少年时期就加入军队,战场和战功几乎贯.穿他的一生……你们想到了什么?”
想到什么?
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闻言转过头,两人彼此对视一眼。
数秒后,他们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怪异又恍然大悟的表情,
“与谢野,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说——”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与谢野晶子干脆利落地点头,径直抛出下文,
“有个东西叫做【神奇的年龄】,处于年少时期的人心智还未成熟,这时候接触的教育和思想,很大程度决定了他们的未来,最终会成为怎样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
福地樱痴的少年时期,是在哪里度过的?
答案是,战场。
所以在战争结束后,这位前「猎犬」队长要么成为激进的战争拥护者,要么反其道而行之,走向另一个极端。
至于他究竟会成为哪一方,现实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有趣的是,如果以上这些全部成立,意味着什么?
他们又该得出什么结论?
“……”
“……”
与谢野晶子的推论,让会议室的空气足足沉默了三秒。
直到第四秒时,国木田独步才猛地吸了口气。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缓缓开口说道,
“动机偏离、不符合侧写报告,再加上立场矛盾……各位,官方的案件档案有很大的问题,我们需要从头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