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宁就越发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有千斤重,怎么也牵扯不了唇角做出口型,再发出音节。

最终,章寻宁说:“没事,只是小摩擦而已。”

章寻宁也否认她们之间有不愉快,苗父没了辙,不知还要怎样开导年轻人之间的是是非非。

本来对话到这就该打住,章寻宁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但是如果我这个监护人根本就当得不合格呢?”

她最近似乎犯了太多低级错误,先是跟到安时市来,现在又问出这么危险的话。

可是无可控制的,章寻宁觉得问出来反而松了一口气。

苗父愣住片刻,随即和蔼笑起来:“怎么会,你也没有教过她杀人放火,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呢?”

“再说了,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被你照顾的很好,也没缺斤少两。”

没有教过她杀人防火……那么话外之意,就是只要除开这些事以外,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吗?

这句明明是包含感激与宽慰的话,章寻宁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进行曲意的解读。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会觉得这是对她的宽恕与默许。

宽恕她作为长辈却对苗烟存有那些令人不齿的心思。

默许她的这种心思……肆意生长。

反正也不是杀人放火这种滔天罪行,不是吗?

*

与苗父回家后,章寻宁意外发现苗烟竟早早便熄灯睡觉了。

仔细一想也是,白天用了那么多体力嬉笑玩闹,睡得早倒也正常。因此她也放轻手脚,简单洗漱便也躺下了。

只是这一躺,就是干巴巴睁眼望天花板好久。

困意像同海滩边的白色鸥鸟一齐飞走了。

剩下的只有那藏匿在胸腔里的心事,越堆积越多,几乎就快到了涨破的边缘。

只因为身边躺着的、安然熟睡、浑然不觉她心事的苗烟,是那个只要看一眼,就使她的隐秘的情感与惭愧的负罪感一同迅速滋长的人。

因此一夜章寻宁睡得不怎么好。

翌日醒来,是个清闲悠然的海滨城市的早晨。

今天没有出门游玩的计划,章寻宁在早上手洗了自己的衣物,拧干后准备拿到露台的架子上去晾。

推开露台门才挂了没几件衣服,章寻宁发觉屏幕上显示来电通知。

她放下湿漉漉的衣物,看是助理打来的,便想去接。然而余光不知怎么一扫,看见苗烟也往露台来的影子,她反而将这通电话先摁断了。

苗烟才睡醒不久,大约是昨天玩累了。

她拿着夏季凉被进来,打算给被子晒晒太阳。一边踮脚去挂东西,她一边随口问:“昨晚你和我爸出去是有说什么吗?”

想了想,换了个问法:“是不是他又记起了以前的什么事?”

太久没有过两人单独相处的闲谈,章寻宁没由来的心里一紧。

遂也继续挂衣物,想以此驱散那种异样的紧张感:“没有。”

想起昨晚那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也许是心虚,她也难得主动撒了个谎:“只是买日用品而已。”

苗烟:“哦。”

随后专心晾被子,没讲话。

露台又窄又小,两人无言地并肩晾东西时,免不得有肢体触碰。章寻宁手背偶然被苗烟的手背擦到,几乎是一瞬间便想缩手。

女人肌肤温热,触感是久违的细腻。

露台的玻璃门紧紧关闭着,周围是身处高楼的寂静。

这种封闭又像心房里潮湿阴暗的角落,易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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