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窸窣的声响,也渐渐在听觉里变得模糊、微弱。
章寻宁跑得很累,不停急促的呼吸着。最后一班飞往青山市的登机口也找遍了,还是找不到苗烟。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苗烟才好,她希望这时候能够有个人来告诉她。
可惜没有。
就这样站在人流涌动之中,章寻宁无法扼制一个念头反复升起。
三十几年的人生,她并没有留下任何一个重要的人。就连她唯一还有的苗烟,也要走了。
缜密冷静的头脑失去分析的效力,克制得太久,情绪就会如退潮那般袭来。这些情绪太复杂、太庞大,从出生、成长的每一个本以为早就麻木的瞬间开始滋生,语言几乎是无法形容的。
面目表情也变得那么麻木。
过了会儿,章寻宁才有力气继续行动。她低头在包里翻找着,指尖特别的凉,但她没有发觉,她想着,苗烟把她拉黑了,那要怎么再把这通电话打出去呢?
就这样盯着手机屏幕目光空空时,她听见身后有声音。
如同那年雨夜的相遇一般,几乎是带着命中注定般的牵引之感,章寻宁生出强烈的必须要的回头的想法。
回头看,是略显凌乱的卷发披散在身前。
视线上移,美艳的五官不加修饰,素净着一张脸,神情自然的从身后的卫生间走出来。
苗烟自然到好像只是饭后散步、偶遇熟人那样。
这一刻好像回到她们几个月前在青山市的再次重逢,她敲门说是我,语气自然,神态漫不经心,完全不管她到底给自己的内心带来了多大的震颤。
麻木了五年的情感重新生长、活络,一点点恢复温度。
失控与失态,从那时就注定一定会发生的。
而此刻的苗烟也好像完全不知道再度在机场遇见自己的失而复得对于章寻宁来说有多么意义非凡。
她笑了笑,还是那样的语气自然、漫不经心。
她抬手,挽头发,然后说:“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章寻宁好像充耳不闻,只紧紧把目光贴住她面颊不放。
那些复杂的、庞大的情绪像一只失控的热气球一样越升越高,最终在心尖喷薄着炸开。章寻宁先是在原地站定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苗烟面前。
然后,那些早就写好的淡漠克制的程序忽然开始错乱。
机场人流中,章寻宁按着苗烟肩膀,大力的、蛮力的,爆发式的把她推回身后的卫生间,急促而不择路的将两人挤进器重一个隔间,反手落锁。
喧嚣重归平静。
她发冷僵硬的五指捧着苗烟的脸,发泄似的亲吻,分别好像一只穷追不舍的猛兽,让她自乱阵脚。即便这是最后一吻也好,起码留下点什么痕迹。
方一被触碰,苗烟才察觉到到章寻宁的指有多么的冷,海里捞出来似的,可能是路上太着急,没注意到秋季气温的骤降。
苗烟摸着章寻宁手指,闭上眼,随便她怎么吻自己。
好久之后,章寻宁才松开了唇。
苗烟耐心的和她对视。
十九岁的苗烟,身处于一个冷气开得很足、周围行人互不交谈的淡漠的场景。
二十四岁的苗烟,在拥挤的卫生隔间,和当年那个稳重自持的长辈对视,唇上还有残留的柔软触感。
十九岁,章寻宁淡漠的叮嘱她自己不在时要怎么做,她问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