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一遍。

那段时间里,是八月末的三伏天,苗烟随飞机飞到清爽些的北方,而章寻宁却好像被困在了那段闷热的季节里。

难捱的思念随气温计上的数字一点点升高,她因冲动已经犯下了罪行,作为年长者,她告诫自己不要再插手苗烟的人生。

她只能找人代她的眼去注视苗烟,就这样没有任何希望与尽头的望梅止渴。

多少次她都那样想飞过去看她一眼,只那样一眼,然而她却只能沉默的忍下,忍到胃病发作,痉挛到额头细汗密布。

这种胃痛折磨之下,她从不告诉佣人,好像只要不讲,自己就会一直健康,而她和苗烟的关系也终将无人清楚。

思念火烧,灼烫起她的内心。她只能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工作,像个机器,不冷不热的运转着。

稳重自持如章寻宁,没有被家庭绊倒,没有被事业上的为难绊倒,只是她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如此虔诚且愚昧的祈求,只要自己越拼命工作,越能够打点苗烟在那边的人脉关系,苗烟一定能够越过越好。

她甘心做垫脚石,甘心为苗烟愚昧铺路。她为她规划人生,却把自己拘束在框中,这一辈子都甘心隐忍火烧般的思念。

可是这坚固的城墙保护罩,在苗烟回到青山市的那一刻,就出现了难以自持的裂缝。

她意识到自己终将会有一天无法隐忍,这样的隐忍只是因为苗烟远在北方,只是因为知道苗烟暂时还不会和其他人许下心意。

看到老友女儿婚纱照的那一刻,更是章寻宁那保护罩彻底破裂的时刻。

倘若就算苗烟没有回来,真的像当年那样说到做到,彻底如她的愿望,自己真的还能做到那样波澜不惊吗?她想,不会的。

那些隐忍不过如一层纸一般脆弱。

既然这样,章寻宁觉得自己不如不要再忍。挽留总比隐忍来得好,反正这么多年里,不是也没舍得下么。

她从敲门转为拍门,那门被她清瘦的手臂拍得直震,依旧没人应答。

走廊里的灯渐渐黑下来。

黑暗的楼道迫使她想起曾经无数个日夜里漆黑的梦,沉重而压抑,不能够呼吸,每次醒来浑身都是无比劳累酸痛。

不想要再那样了。

再也不想会变成那样子了。

漆黑将她包裹住,她终于认清苗烟不在家里的事实。章寻宁转过身,靠在门扇上,手里拨弄着手机里的社交软件。

她找到苗烟的对话窗口,发送消息,问她去了哪里。

心慌意乱之下,竟只能颤抖着手打出这么无关紧要的问句。可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要再讲些什么,她不是善言谈的人,她只懂得当面去说、去做、去表达,即便是这样,也许也不够能使人欢心。

方才一发出消息,章寻宁视线被吸引,顶部弹出助理回复的一个小红圈,说好的。原来不是苗烟的回复,她点进去,心情更是往下沉去。

和助理的对话往上看,消息记录是她向助理讲的要多买些鲜艳花草、漂亮的鸟类,还有些其他年轻人会喜欢的设施,也都拜托助理多帮忙看看。

这一切都是为了过后接苗烟回家所做的准备。

但苗烟要走了。

这想法又紧紧扼住她的心脏,胃开始反酸,又像苗烟不在那时一样轻微的痉挛起来。

电话打不通,消息没人回,章寻宁沉默站在这漆黑的走廊里,只觉得五年前炎热的夏季和此刻漆黑无光的走廊都将她困住了。

竟动不了分毫。

站了好久好久,直到裸露在旗袍外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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