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吧,坦白从宽,坦白良心安。
“……裴怀恩,你这样聪明,实则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吧。”李熙将香方展平,压在桌上,“我先前与你的第一夜,其实并非意外。”
裴怀恩闻言没什么表情的眨眼,没点头也没摇头,看不出心中所想,大约是想听李熙继续往下说。
于是李熙便继续说了。寂静宫殿内,饭菜都还没有撤下,李熙与裴怀恩对面而坐,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但在借势这件事情上,你不是第一位。”
“数年前,当我被俘到大沧,所有人都将我当成一颗弃子看,认定长澹不会再认回我这个叛徒。”李熙神色平淡,用一种像是讲故事的冷漠语气说,“适逢两军交战,赶上哪天大沧打赢了,他们便要以胜利者的姿态欺辱我。”
“可是盼着他们打输也不成,他们若打输了,便会连一口水,一件棉衣也不给我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十六岁生辰那天,那日是大雪,我偶然在宫门口见到了大沧太后的侄子,得知他叫赫连景,是个文武都不怎么样,又软心肠的草包。我还听到他府中收着好些长澹美人,有男有女的,就像旁人热爱收藏古玩字画一样,我看出他似乎对长澹的一切都很痴迷。”
话说到这,余下的弦外之音就很明显了,裴怀恩沉默片刻,紧接着李熙的话问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其实不爱管你从前都做过什么,但你现在既然特意同我说起他……他这次也来了?”
李熙沉重点头,说:“而且是领队,可以拍板他们大沧那边的和谈条件。”
裴怀恩这次沉默的比方才更久点,然后又问:“你俩不会还没断吧。”
李熙更沉重地再次点头,但是说:“离开大沧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再也不会见到他,再加上我还欠着他不少钱,我没敢明说,怕他找我还钱,还装着情真意切地送了他一把扇子。”
裴怀恩:“……”
裴怀恩彻底沉默了。
不得不说李熙今夜坦白的方式很聪明,他首先给裴怀恩戴高帽,夸裴怀恩聪明,一口咬定裴怀恩早就看出了他们俩的第一夜有猫腻,令裴怀恩就算实际上并没看出来,也不好再说他什么了。
其次就是对赫连景的事避重就轻,只说从前自己和这个人有过这么一段儿,却又没说他俩具体是走到了哪一步,会否已经严重到影响接下来的和谈。
“所以……所以裴怀恩,其实大沧嫡公主那边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为了不还钱,我也得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用心款待赫连景。至于你……你如果觉得看见他太来气,你就回东街温书吧,横竖就算过了秋闱,来年也还有场春闱呢,你就当忍着点,记住我与他都是在逢场作戏,与你才是真心……”
话没说完就被摁倒了。
“李熙!我忍不了这个!怎么什么狗屁草包都需要你去陪……!你是为国捐躯吗!?”裴怀恩一改方才的体贴入微,扑过来将李熙死命压到桌子上骂,饭菜碗碟都碎了一地。
李熙对此也很委屈,他背后重重磕在桌子上,奋力反驳说:“那你刚才还劝我答应联姻?亏我还满心惦记你会不好受,铆足了劲在想怎么拒绝她,结果你倒好,你居然上赶着想把她往我身上推!你、你既然都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往我身边塞人了,怎么还连个办完事就走的赫连景也忍不了?你……你别离我这么近,你太香了……裴怀恩我干你老母!都说让你别离朕这么近了!”
裴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