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回想了下今天喝完酒干的那些蠢事儿, 想找根面条上吊。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 直到孟平哼哧哼哧地挪过来,隔着老远小心翼翼道:“殿下,世子说一炷香内看不到你的话,就关房门了。”
又威胁我!
沈无霁猛地直起身子,很想冲过去咬江敛一口。
在孟平的注视下, 沈无霁哼了声, 装作若无其事般拢了拢身上的棉袄,然后快步往旁边院子走过去。
在江府, 沈无霁一直有自己专属的院子。
但他不乐意住, 有时候连沐浴都挤江敛的那间房, 这次他情绪上头, 直接就回这间院子沐浴。
现在大家都冷静了下来, 沈无霁踌躇了半晌都找不到去寻江敛的勇气,这才呆在自己屋门口。
有那么一瞬间, 他非常希望冷风能把他吹成冰柱子,冻一冻神经兮兮的脑袋。
别的不说,光那五千字,沈无霁就想装死。
一步三回头地挪到江敛屋前,沈无霁谨慎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形象,确认无误,才抬手敲门。
“进。”
江敛声音比外头的冷风更凉。
沈无霁清清嗓子,昂首挺胸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了门,沈无霁也不看屋内情况,立刻装作头软脚软的摇晃。
江敛坐在桌前,饶有兴趣地看他慢悠悠晃过来。
沈无霁捂着脑袋虚弱地说:“你好了吗……我头好晕啊……”
江敛点点桌子,“过来,喝解酒汤。”
沈无霁瞅一眼桌上的碗,口中已经开始泛苦。
江府的解酒汤分两种,一种酸甜口,一种酸苦口,这一碗黑的发亮,一看就是算苦口。
什么叫头大如斗?
就是当酸苦的解酒汤入口后恨不得有个漏斗直接灌到胃里,让舌头尝不到半分味道的那种。
含着满口苦味,沈无霁嘴巴快要撅到天上去了,趴在椅子上恹恹不乐。
江敛好笑地看他:“瞎猜瞎想惹得自己头疼,你还委屈了?万一太子就盯着今天对你下手呢?”
沈无霁理直但气不壮:“我都没醉过。”
江敛摇摇头,从衣袖拿出一个药瓶放在沈无霁跟前。
他道:“这是能混在酒水里令人醉酒的药。”
沈无霁:……
他只是想故意激怒江敛,又没想着送命,孟平都一直在旁边守着的,安全上基本十拿九稳。
江敛不会不知道这些日常安排,但他偏偏不依不饶,沈无霁撇过头,不想理他。
江敛就盯着他看,一动不动。
两人互相僵持,沈无霁脖子梗得都快比石头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敛换了个坐姿,双眸静静地盯住沈无霁。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认真地问:“你都知道了多少?”
沈无霁猛地攥了下拳头,在江敛的注视下不自在的撇开视线,低声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闻言,江敛微微阖眸,沉默不语。
沈无霁深深呼吸一下,转过头盯着他看,“所以我能问个问题吗?你对我好,是因为那一世的我,还是这一世的我?”
江敛睁开眼和他对视,低笑了一声,“难得见你钻牛角尖。如果换做现在的你,在你所见到的种种事情中,会和上一世的你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你就是你,你们是同一个人,无关前世今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