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母一共带过来十几道菜,都用保温盒打包分好了的。
“这边蓝色保温盒的你给亦泠送到剧组,比较清淡,我知道她不吃辣。”闻母手里的东西撞进保温袋,“听说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是吧?”
“这部戏对她来说很重要。”
宋亦泠泡在剧组里了,等天桥区的部分拍完会转拍摄地,到西北取景。
电影镜头讲究精雕细琢的美感,导演不打算用省钱模式做后期。
《屠蛟》拍得磕磕绊绊,但好在宋亦泠入戏了,在片场的好几场戏,导演都跳起来称好。
闻锦也就在这时候准备带着闻母准备的菜,去探宋亦泠的班。
出门前,碰到了毛黎。
毛黎倒消气很久了,跟她一块儿钻进车里。
“咋办啊你,让你别闹,别惹这一出,现在好了。”
对于闻锦来说,这真不算是什么大事,她的生活里不是只有工作,她活到现在,唯一后悔过的就是给宋亦泠那份离婚协议。
也许在离婚前,她多看看对方,换个角度去看。
她不会站在自我的世界里失望。
“这不挺好吗,可以好好休息,我拍戏拍累了。”
闻锦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大概是从入行开始,最长的一段休息是跟宋亦泠出事那会儿。
“你啊,童姐本来主动跟我讲你合同的事情。”毛黎手撑着车窗和额角,漫不经心朝闻锦瞥上一眼。
“怎么说?”
“带新人,公司签约了个新艺人,你和隔壁的一块,下部戏带她。”
“这好说啊。”
“好说什么?你自己给闹黄的。”
原来毛黎那天说了一半的好事就是这件事,这的确是好事,起码有商量的余地。
闻锦把车窗摇下来,让风拍着面颊,慢悠悠说道:“童姐应该气消了,等我回来再去找她说说。”
“你以为童姐是什么人?说到底本来就没想让你解约,你脑子怎么转不过弯了。”
闻锦还不太信,任由车开着,头往车窗外转:“你年纪小,你不懂。”
算心年龄闻锦是要比毛黎大一些。
“你懂。”毛黎砸她一句,“你才来多久啊,你真以为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跟你讲情分?”
毛黎说着,车子已经到了剧组拍摄地外,慢慢减速,两旁都是蹲守的粉丝手拿长枪炮,她们在等宋亦泠下班。
闻锦收着包里的东西,单手顺带关车窗,一阵风吹着她鬓角的发丝,外边正吵闹得慌。
在闹声里,出现了白歌的身影。
毛黎先看到,下巴朝着那头点了点:“她怎么也在这儿。”
闻锦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
人群涌动着,大小脚踩着白歌的影子。
白歌背对着她往剧组内走,小心避着人,手心挡着隔壁伸来的胳膊肘,步子移动得缓慢,手里的包挎到了手腕上。
闻锦无声地看着那儿。
看着白歌纤细的身影穿梭人群,在秋风里影子显得孤独而凄凉。
旁边的人挤了一下,她的步子失了重心,往边上倒,一只手也在这时候扶住了白歌的臂膀。
扶住白歌的那人是个女生,她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那人比白歌高一个头,在人群堆里稍醒目,扎着低马尾。
她看着那边很久,看着那个女生搀上白歌,拎过较重的包。
一切都很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