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抬头,就见唐臻立刻别过脸,两手垂在身体两侧,那张淡定的脸极少有的不自在,池于钦舌尖抵了下左边脸颊,像笑又不像。
食堂工作人员拖着装满碗筷的塑料筐向前走,唐臻往旁边让了让,叮叮哐哐的噪音在耳边撞击,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清楚的听见了池于钦的声音,好像有那么几分无奈过后的宠溺——
“麻烦~行吧行吧”
她在和谁打电话?
是那个商楠吗?
想到孤儿院那天,唐臻抿紧嘴唇,很少很少有人能让池于钦听话。
唐臻发呆般的盯着她的后脑勺,偏左的发旋像个黑洞,似乎所有的光芒都被聚在这一点,恍惚间,似乎又看见当初那个踩着滑板向自己追逐而来的少女。
如果最后那天,她们没有闹的那么僵,或许现在也不是不能做朋友,可惜自己搞砸了。
不等她挂断电话,唐臻先出声道别——
“走了。”
池于钦头都没抬,点了点下巴——
“嗯。”
分不清是应自己,还是应听筒里的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大门,唐臻步子很快,直到路口要拐弯时才停下,余光偷偷瞟去——
池于钦背着身,还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的电话已经挂了,不知道在等什么,好一会儿,才离开。
唐臻走到一半,才想起来给白黎的饭没有带,急匆匆地又折返回去,等她到六号窗口的时——
“师傅,糖醋排骨还有吗”
“卖完了,锅包肉行吗?也一样。”
一样?怎么能一样?根本不一样。
师傅一手拎勺,一手拿打包盒——
“要不要?”
“算了,不要了。”
等唐臻回到住院部时,白黎一把扑过来——
“你终于回来啦,我快饿死啦~~”
“怪我怪我,我去晚了,糖醋排骨卖光了,我在外面饭馆给你买的,赶快吃吧。”
“啊?”
白黎接过袋子,看着饭盒上的店名,登时傻眼,这家店她知道在医院对面,要过一个巨长的天桥。
“卖完你就买别的呗,我吃什么都行啊,跑那么远干嘛。”
唐臻把饭盒从袋子里拿出来,又把一次性餐具也拿出来,笑道:“那怎么行?你为减肥都饿了多久,好不容易能吃一口,打飞的我都去买。”
“我要哭了~~”
“哭吧。”
白黎立马又笑嘻嘻起来,边啃排骨边说:“我给你发了几张手串图,你看看,喜欢哪个告诉我,我让万康买回来,大师开过光呢。”
“别乱花钱。”
“哎呀!不准提钱!”
这一边儿,池于钦开车回队里。
“在不在?在不在?!”
刚把车停稳,商楠就迫不及待的扒过来。
“给——”
池于钦从扶手箱里翻出隐形眼镜扔过去——
“掉在副驾驶底下了。”
“吓死我了!我以为丢了”商楠拉开外套内袋,把隐形放进去“两百多买的,一天没带,真要丢了,我得割肉。”
给孤儿院一花几个月工资从不心疼,给自己买副隐形眼睛,又是领券又是熬夜蹲直播间。
这大概就是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给别人撑把伞。
池于钦从车上下来“早知道你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