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吃辣吗?”

唐臻是能吃辣的,但池于钦能不能她就不太确定了。

反正每次在食堂碰见这人,她餐盘里但凡有点辣椒,哪怕是被切碎的那种,这人都会捏着筷子一脸专注地挑干净,然后才会放心动筷。

“她好像不太能吃。”

“你连她吃不吃辣都知道?”

“我们一个医院的嘛。”

“那你也看得太细了。”

尤淼跟唐臻是发小,跟池于钦却是闺蜜。

所以有些事儿,别人不知道,她还是知道的。

这两人高中很要好,至于怎么要好?

大概就等着高考结束后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虽然她俩没有在明面儿上撂开,但尤淼也还是猜了个大概,之所以能猜中,无外乎青春期里那些被放大的敏感、加重的心思以及,相同的情愫。

池于钦那时候性子多冷啊,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去对谁好,更何况这人还是唐臻。

高中时候的唐臻有多混?用她亲爹的话来说,混的就不像个姑娘!就算生个小子都不带她这么气人的!

上课睡觉,下课疯跑,挨个班级‘串亲戚’,座位上多待一秒她都跟针扎似的刺挠,成天被各科老师点名批评,班主任花名册看见她的名字都要用红笔在后面打个感叹号,年级组组长更是被她气的直跳脚。

月考一过,四门课分数加起来还没她老子血压高,每次家长会她爸都偷摸着从后门进,进来的时候脑袋恨不得掖脖子里。

就这还不算,家里的烟啊酒啊,她爸前脚刚买回来,后脚她偷着就给卖了,拿到钱立刻摆阔,下馆子、ktv、电影院到处霍霍。

她老子拎着四十五码的皮鞋底子,满楼道追着她打。

一米九的北方汉子,说话都带哭腔,逢人就诉委屈——活四十多年了,从没见过这么混蛋的倒霉孩子。

唐臻骂没少挨,打也没少挨。

可她就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架势,要不你就打死我,不然出了这个门我还这样。

就连一个家属院长大的尤淼,都觉得唐臻没救了。

可偏偏,冒出来个池于钦。

高三学习压力大,时间紧迫,池于钦身体又不好,感冒发烧常有的事。

那天池于钦痛经又没吃早饭,整个早自习脸都惨白惨白的。

尤淼看她脸色不好,就问她:“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假?”

池于钦还没来得及回答,人就晕了。

尤淼记得很清楚,当时唐臻坐在最后一排,就听哐的一声巨响,那人踢开椅子飞冲过来,抱起池于钦就跑出教室。

自己跟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忽然听见唐臻回头喊了声——

“医务室在哪儿?!”

“学政楼一楼右手最顶头!”

话音未落,那人就跑没影了,尤淼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喘,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驴啊你,不要命了这么跑?!医务室在哪儿都他妈不知道,傻驴!”

好不容易等自己追到医务室,隔着门板中间的那道玻璃朝里望时,却傻了——

池于钦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只手从唐臻敞着的校服外套里伸进去,后背勾勒出胳膊轮廓,她搂着唐臻的腰,倚靠在唐臻的怀里,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唐臻。

唐臻站着,那时候她的个子已经蹿起来了,直直的高高的,不壮也不胖,却像一堵坚实的墙,可以被人依靠。她也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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