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是他的侄子。
虽然温溪是想过对宴和苏下手,但那没开始就中道崩殂,他确实对宴和苏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了,一心一意只为宴决。
明明什么都没干,但和室友友情向的关系好,此时此刻却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温溪睫毛颤了下,扣着自己的手指释放这种没由来的压力,他将目光转到宴决脸上。
天空热火汹汹,海风吹乱了男人的领口,宴决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从宴和苏脸上慢慢滑到温溪那双狐狸眼上。
眨眼之间,仿佛在说,我只是一只没有和别人讲我自己的事情,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无辜小猪。
狭长而又明艳,情绪却是复杂的,三分委屈五分紧张,还有两分心虚,唇角微微抿着,鼻尖也跟着可怜巴巴发着红,发飘的视线像条小鱼儿般游来游去,啪嗒啪嗒甩着尾巴,水珠不轻不重砸在人心上。
宴决冷峻禁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言语异常沉稳平静,淡淡道:“客气了。”
话是这么说,但宴决明明是回答侄子的话,视线却一直和温溪对视,他眉骨深邃瞳仁黝黑,直勾勾盯人的时候深不见底。
搭在桌面上的指尖屈了下,那双浮着青筋,不久前和温溪亲密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宛如不久前教导台球出手般在玻璃桌面上不经意的敲了一下。
四目相对,宴决忽然又开口,语气漫不经心,但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味道。
“应该做的。”
温溪愣怔,三秒之内,头皮发麻。
受惊的小鱼儿一下子就游走了。
宴决慢条斯的拿过菜单递给表情略微惊讶,满眼写满“你怎么突然有人味儿”的宴和苏,不怎么真诚的说:“来了,就点个菜吧。”
宴和苏接过菜单,翻了一遍已经勾选的菜品,最后只填了一个菜。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温溪轻轻的松了口气。
上菜后,一盘蔬菜沙拉被摆在了桌上正中央。
温溪在和一只螃蟹作斗争,旁边宴和苏随手给他把壳打开,动作自然熟稔,闲聊了几句其他室友出去旅游的事情。显然两个人关系真的很不错,宴和苏很照顾温溪,是个好哥哥的样子。
岑覃看着垂这眼皮慢慢挑鱼刺的宴决,忽然夹了筷子沙拉放在人家盘里。
迎着好友冷冷的目光,岑覃真情实感的笑了下:“年纪到了就要多吃点儿蔬菜——”
“毕竟年轻又健康。”
*
这顿饭开场是有点儿尴尬,但是好在郑昱庭很会调动气氛,宴和苏和他主要聊打游戏,吃的时候倒也没那么冷场。
几个人说说笑笑,聊一下大学时间的事情,也算和谐。
服务生们将桌面清干净,换上了合适的茶水,吹着海风消化食物。
成熟的男人们聊着投资业务等,宴和苏懒洋洋看着天发呆,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下。
[还没吃完嘛,我有一点儿无聊。]
[快点儿来找我。]
宴和苏回了个马上,往后靠着椅背,肩膀碰了下温溪。
刚把消消乐6671关卡的打过去截图,偷偷分享给对面宴决的温溪扣了扣手机,歪头小声道:“怎么了?”
宴和苏:“等会儿有舞会,我带你去玩儿?咱们就不耽误我小叔的时间了。”
温溪愣了下:“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