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覃低头,嫌弃的看着自己双腿:“你打算怎么收拾温国清?”
宴决淡淡开口:“老爷子出手,就看他命有多硬了。”
岑覃闻声,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说:“没立刻从悬崖上跳下去摔死,可能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宴决:“昱庭呢?”
“下午飞机刚到,应该快到了,”岑覃说着,歪头看向房门,正好对上温溪宛如天塌了的崩溃眼神。
温溪从醒过来一直没有来得及看自己现在的模样,站在房门,从玻璃反光上看到了自己缠满白纱布的脑袋,结结实实的一大圈,像是裹了糖霜的果子。
看见现在的模样,温溪忽然想起脑震荡要剃发,他慢慢的伸手,用没被包裹住的手指小心的试探摩挲,然后摸到了被剃的短短只剩一点点发茬儿。
温溪心情一下子崩溃了,难以接受自己前面一切正常,但后脑勺秃了,从背面看起来肯定很像一颗光滑的卤蛋。
宴决抬眸看见他意外又愣怔的表情,“怎么了?”
"温溪醒了,就在门口。不过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很需要你安慰的样子。”
岑覃说着转头,看到了一直表情淡淡的宴决露出某种急不可待的神情,“看起来你比温溪更需要安慰。”
宴决:“那你还不走?”
岑覃颇为无语的对着温溪招了招手,遥控轮椅往外走。
门外温溪看到岑覃朝着外面移动,帮他打开房门,岑覃说:“他很担心你。”
“谢谢。”温溪点点头,“我也很担心他。”
岑眼神在温溪侧站着露出的半颗后脑勺上划过,眉梢轻挑,岑覃没说什么,操控轮椅让开了路。
温溪昏迷的时间里,他做过很多杂乱无序的梦,梦里有各种各样复杂的声音,燕一黎温苒宴和苏陈桥宁浩宇,好像他认识的人都在说话,在喊他的名字。
唯独没有宴决的声音。
宴决总是叫温溪全名,只有在极为情动的时候才会调情似的称呼温溪宝宝乖乖这类称呼,但温溪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始终被思念惦念的感觉。
宴决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虚虚的遮掩住他眉眼的锋利,余下的深邃黑眸中,只有缱绻的温情。
“温溪。”
空了一块的心脏在姗姗来迟两天的呼唤声中被补齐。
温溪站在宴决床边,他小心翼翼的摸着石膏,甚至不舍得将力道落在石膏上,眼睛湿漉漉的,紧抿着唇,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宴决,你疼不疼啊”
“不疼,轻微骨裂,一个月就能好全。”宴决拉着温溪手腕坐在自己身边,“吃饭了?”
温溪点点头:“妈妈亲手做的饭。”
“我摸摸吃饱了吗,”宴决说着伸手,掌心从空荡的病号服下摆摸进去,紧紧的贴在柔软的小腹上,他摁了下,炙热的体温从毫无阻隔紧贴的肌肤传递,温溪感觉身体变得热乎乎的。
温溪抬手隔着病号服摁住男人右手,“摸到了吗?”
“摸到了,变瘦了,”宴决看着他说,“得花一段时间,多喂点儿才能把小猪养肥。”
温溪眨了下眼睛,想到什么般举起手,两个手掌都被纱布包裹着,把比上一次包扎用料还足,修长清瘦的手掌裹得结结实实的。
在温溪开口前,宴决点评:“像是熊爪。”
正准备说“我的手就很像是猪蹄”的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