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抱着一堆娃娃,面无表情地跟着一脸轻松的砂金身后走着,转头就看见流萤抱起一只娃娃就往天上冲去——
在不远处的船舷,星半个人都扑在了栏杆上,看着流萤飞向远方,一脸焦急。
——解开炸弹已经来不及了。
想要少伤到人群,只能她抱着炸弹往人少的地方去——
安塔冷静地思考了一秒钟,把所有的娃娃一股脑儿塞到了砂金的怀里,正想快步往船舷上走去,就被砂金轻柔地握住手腕。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安塔。”砂金微笑着说,指了指那一袋子满当当的花火娃娃,“她带着炸弹离开,比你能活下去的概率要高。”
安塔冷冷地说:“看不出你这个赌徒还讲概率。”
“是啊,如果可以,谁不想做百分百成功的事。”砂金轻快地说,“比如现在,我就不得不赌一些事。”
流萤的身影越来越远,像一只萤火虫划破天际。
……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珍惜。”
……
“如果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呢?”
……
那很多奇异的问题,就将会终结在无数次犹豫之后。
多少次错过都是因为以为来日方长。
比如和这个萍水相逢的友人道别。
……
砂金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略微扬了下眉梢,对安塔笑了下,“最后一分钟了,亲爱的。”
最后一个系统时,最后一分钟。
在绚丽的星光下,星还趴在船舷边看着流萤消失的方向,身后的游客和工作人员闹成一团。
“按照约定,以后我会避着你走,大概之后就不会见面了。”砂金笑着说,“还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你会遵守约定?”安塔面无表情地问。
“你觉得呢?”砂金反问。
安塔看着砂金,没有回答,安静地数着秒,停了一会,说:“你会。像在过去的茨冈尼亚,你答应我活下去一样。”
——有一天你会深爱着我。
无意间的一句话。
一语成谶。
砂金有着一瞬间的怔忡,很快回过神,笑着说:“原来你当真了。”
停了下,又说:“你居然还记得。”
……
时间一分一秒,即将指向最后的一瞬间——
安塔的冲动来得如此突然,头一回失去逻辑,毫无理由。
“好。”安塔听见自己说,“我们试试。”
……
滴答。
时间到。
四周仍然喧闹,安塔以为自己做出了个莫名其妙的疯狂决定,四处看了下发现什么都没有变。
只有砂金看着安塔,笑了下,轻又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扣进她的指缝,把安塔的手小心地带到了他的脸颊边上,亲昵地蹭了蹭。
一点柔软的触感夹杂着温热瞬间融入四肢百骸,化作令人战栗的酥麻。
安塔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奇怪,就听砂金说:“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先算一算账,好不好?”
“算什么账?”安塔更奇怪了,皱着眉问。
“你刚刚骂我赌徒。”砂金轻笑着记着仇。
安塔简直莫名其妙:“我说的不对吗?”
“对,很对,所以以后不要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