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说不打算为这个错误负责。”安塔静静地注视着砂金,觉得他像一只垂头丧气,又一惊一乍的漂亮孔雀,还挺可爱的,“就这样吧,你娶我。”
时间似乎暂停了一瞬间,所有的光影在此刻消弭无踪。
下一瞬,砂金笑了起来,如释重负般地支起身子,抱住了安塔,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埋在她怀里,安静地闭上眼。
他们跪坐在地毯上,空调风机还吹着风,窗外是庇尔波因特的万千灯光。
——像极了那个炮火连天的茨冈尼亚夜晚,只是如今硝烟散尽。
……
安塔让砂金抱了一会,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后来觉得自己不动砂金能这样抱她一个晚上,这才把砂金拉开,严肃地说:“结婚不是小事。”
“啊,我知道。”砂金笑得眉眼温和,“我会尽可能办到最好——不会让你失望,嗯,我尽力。”
“不是说这个。”安塔冷静地说,“根据普适性的价值观,婚礼举办前要知会双方家属。”
“这是小事。我没什么家属,你要说,也就是那些对我帮助很大的同事,”砂金笑着说,“嗯,我可以带你到他们面前转一圈,让他们好好看看你——但你好像已经这样做过了。至于你——”
砂金的笑容消失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哦,对。
安塔还有一个亲人。
“嗯,我还有个哥哥。”安塔慢吞吞地说,询问式地看向砂金,“他说你是他的朋友……应该不会很难说动。虽然我现在还没告诉他… …”
真理医生。
这是一个大问题。
第34章
“你先冷静……听我说, 教授——”
“我不听,该死的赌徒。”真理医生轻声说,手里攥着砂金的领口,看着这家伙漫不经心地笑, “你告诉我你和我妹妹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在你们认识了也就两个月之后?”
“冷静,哥。”安塔迟疑了下,还是建议地开口,“你的石膏头……”
“嗯?”真理医生戴着他的石膏头回头,看向安塔的一瞬间,石膏头咔嚓一声,应声裂开了一道缝。
“哥,我记得你的石膏头是量身定制的。一般来说,只有面部表情过于狰狞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安塔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看着真理医生石膏头的裂缝,认真地说, “我觉得你需要一点碳酸钙补一补你的石膏头……可以到我的实验室拿。”
咔嚓一声,真理医生石膏头上的裂缝又大了些。
“冷静,哥哥。”砂金还被拽*着领口——或者说,从真理医生进来的一刻他领口就被拽着了,有点呼吸不过来,喘了两口,偏了下头,低笑着说,“嗯,我可以为你提供碳酸钙。”
“去你的碳酸钙……闭嘴,别叫我哥哥。”真理医生轻道, “你最好和我好好解释一下来龙去脉。趁我失去耐心揍你之前。”
“安塔没和你说吗?”砂金笑了下,浑不在意地说了句,很快收起了漫不经心,严肃地补充了句,“哥。”
“说了。”真理医生冷冷地说,“但是她没办法和我解释——比如你为什么和她立下个荒唐的赌约……”
“我和安塔是真爱,哥。”砂金认真地说。
“真爱?你说你和我那个会认为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一见钟情的妹妹是真爱?”真理医生简直是被气笑了,石膏头下也传来了一声笑,“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会付出代价的,我之前就说过。”
“还好,这个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