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无法对某一段记忆释怀,当事人可能会不断陷入那段回忆之中,反复回想当时的情况,试图找到一个足够正确地解决办法。
“伊文也去过这些地方?”
z1止不住地有点错愕:“这样是不是……太谨慎了一点?”
“……”z1早就怀疑他画那个示意图的时候是故意的,眼下更确认了这一点,一想起画风成迷的小汽车,就忍不住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庄迭的思维却已经高速运转起来,他迅速排除了所有无法实现的计划,快步朝凌溯走过去,扯了扯对方的袖口:“队长,你有时间吗?”
“就是因为什么也没发现。”庄迭合上笔记本,“太合理了,一切线索都指向这个答案。”
“赌我的运气。”
——如果货行老板能当着他们的面撕掉那些船票,让他们上不了船就好了。
尤其是仿佛一路被线索指引着到了这里,甚至已经看见了少年骗子的幽灵——仿佛只要再从头进入一次循环,修正记忆中的痛苦片段,缅怀和抚平这场铭心刻骨的悸动与悔恨,就能顺利解开梦域中死结的时候。
他稍一停顿,迎上z1的视线,多解释了一句:“虽然的确有些合理得过了头,但我也同样希望这就是真相,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这是濒死梦域,离‘那个世界’最接近的地方,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他甚至没问庄迭打算做什么,就停下手中的探查,转回身问:“想做什么?”
梦域中的时间和空间概念是最没什么规律可寻的——去码头的时候,他们足足以一的时速狂飙了四十五分钟,才终于沿着七拐八绕的铁轨到达了目的地。
庄迭仔细想了想:“有道理。”
催眠师和z1都不由一怔,有些茫然地交换了个视线。
“我想深入探索一下这场梦。”庄迭说道,“但z1说得对,这场梦不是一个人的事,我自己是没办法探索完整的。”
那是种湿冷的、仿佛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像是带着细冰碴的雾气。
凌溯摇了摇头:“没有。”
z1急出了一脑门的汗:“你就听见了这一句吗!”
“你知不知道——”z1还没劝完,没想到对方竟然这就改了主意,甚至有点没能跟上,“啊?”
“这么一说,再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z1猜测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其实也跟这些人一起行骗过?”
庄迭说道:“或是因为对方详细生动的描述,让他对那些地方有了印象……或是他的确曾经被带着离家远足,亲自去看过了那些从没见过的城镇和乡村。”
催眠师沉吟道:“有道理……对创伤性记忆的不受控反刍,也是非常典型的一种tsd表现。”
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这座车站依然被浓深的夜雾笼罩着。
“比较浪漫的一种猜测,是伊文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结识了那个少年骗子。”
他甚至还能给出其他证据,取出那张打赌场景的速写画打开:“从构图角度考虑,按照黄金分割法,这张画把少年骗子放在了最重要的一点上。”
——如果货行老板能因为各种蛮不讲理的原因,多刁难他们一会儿,拖延到客船离港就好了。
z1下意识抬头,看向四周时,才发现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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