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认知调整的效果,低垂着视线摘下手套的时候,他身上那点漫不经心恰好被掩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不易察觉的挺拔优雅。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上学的镇子上。”
凌溯收好手套,轻压了下小卷毛那顶带檐的软毡帽,恰好将帽檐遮住了对方的视线:“我在骗人买下一箱伪造的赛马票的时候,被你戳穿了……”
他迅速整理着思绪,同时缓声讲述着自己刚才获得的记忆:“你一眼就看出那是假的。”
庄迭核对着自己这边的信息,点了点头:“因为画得实在不怎么样,一看就是找了个很靠不住的仿造作坊。”
……
还没等到对方回答,电车就已经启动起来。
见到有空座位,他的目光立即亮了亮,回头看向凌溯:“队长。”
在这座不算繁华也不算落伍的小镇子上,这是学生们中最流行的装束。
等回过神时,他已经单手撑着一侧的窗户,把险些掉下座位的庄迭条件反射捞进了怀里。
“所以我偷偷问你,敢不敢在下一站下车……顺便抽空做了自我介绍。”
在伊文的眼里,那些赛马票连墨水颜色都没用对,团不够精致,印章歪歪扭扭……怎么看都简直漏洞。
凌溯笑了笑,轻轻点了下头,抬手替他挡开附近的乘客。
庄迭的身体素质和伊文不相上下,直到现在还有些轻喘。
“脱掉外套,先把外套脱了!”
看见那双眼睛从帽檐底下露出来,凌溯话头不自觉地一顿,笑了笑点头:“……对,因为常合作的那个穷画家被抓进去了,说是要判九十年。”
……这种任务要是多来几件,他也不至于卡在自家门口,什么好听的话都说不出了。
……
凌溯友好地抬起视线,单手理了理领口。
……
等庄迭坐进座位,凌溯也在旁边坐下。
“我英勇、敏锐、目光如炬、仗义执言,有着一切最美好的品德的小骑士先生……”
说话间,电车已经在他们面前缓缓停稳,打开了车门。
等到那两人终于摆脱了盘查,走过来找人时,他就立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把伊文压在了自己身下。
凌溯拉着庄迭冲到了轨道前。
“……”催眠师急中生智地捂住了z1的嘴:“当然,这里一定是关键记忆点。”
庄迭身上是件舒适的斜纹软呢衬衫,灰色的法兰绒裤子,那条领带变成了点缀在领口的领结,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的单排扣风衣。
在说话的同时,他也重新扶正了自己的帽子,抬起眼睛看向凌溯。
催眠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边喘边问:“什么意思?”
“我叫艾克特。”
少年骗子也利用这个机会,借助人群的掩饰,拖着伊文快速走到了这一节车厢的尽头。
一边说着,他已经戴好手套,动作轻巧地替对方松开了严谨系着的领口。
脱下那件繁琐的礼服外套后,少年骗子索性把领结也扯下来揣进口袋,解开衬衫领口的那几颗扣子透起了气。
在乱成一团的车厢里,他把人好好地藏在自己眼前,悄声耳语道:“能让我知道你叫什么,顺便回答我,咱们能在下一站下车吗?”
只不过,在伊文预料之中的那一顿毒打却并没有找上他。
按照他说的,伊文脱下了外套,头顶的软毡帽也被少年骗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