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负责人动用权限关掉了监控,他耐心地劝凌溯:“就是一大堆久别重逢的拥抱。教官,只不过是稍微影响一点儿你的形象……”
这一次,他这个前任教官留下的心理阴影和条件反射却似乎不怎么好用。
总负责人认真地看着凌溯:“那场拓荒行动里——”
——“不可控的命运”。
任何一个小得不起眼的变动,一次临时起意,一个心血来潮的计划,一场不小心睡过头的梦,都可能会对通往未来的轨迹造成几乎不可见的一点偏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温和得像是闲聊,眼底却又透出了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庄迭蹲在他身边:“队长?”
“小卷毛,咱们配合。”
总负责人愣了几秒钟,才从意识深处瞬间反射的跑圈本能里挣脱出来,用力晃了晃头强行回神:“放心。”
凌溯轻轻扬了下眉,收回视线,扫过这一群人。
凌溯沉默了几秒,断然起身拔腿就跑。
在某一个瞬间,这些由于时间流速各不相同、已经阔别训练场多年的负责人们,像是又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年轻教官。
凌溯扔开那辆独轮车,他扛着庄迭利落地翻身跳上训练器材,退后两步,把小卷毛轻轻在身边放稳。
“我们每个人都欠你不止一条命。”
那层冷淡到近乎透明的坚硬冰壳里,跳跃着他们从没见过的火苗。
这片训练场没做过什么改动,从这里看下去,和记忆里的差别并不大。
那个曾经救他们不知道多少次、却又总叫他们闻风丧胆哀鸿遍野的魔鬼教官抬起头,抱着怀里的搭档,晃悠着双腿坐在惯常的训练器械上,年轻的眉宇间第一次露出了符合年纪的笑容。
“我还教过你们,也不是每一个标准答案都一定有问题。”
凌溯慢慢说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如果这个秘密不会造成任何妨碍,就没必要再追究它。”
他以前还从没发现过这些。
“我就该顺便让你们把这些全忘了。”凌溯忽然打断,抬手用力揉了揉脖颈,“一会儿是不是又要套我的话,找我核对时间线?”
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严厉架势,还是不习惯任何一种哪怕稍微正常一点的感情表达,偶尔垂下视线的时候,还像是一柄被训练成专门为了任务而生的冰冷的手术刀……
结束训练后,他们已经很久没再见过。直到现在,众人其实也不能完全分辨清楚,这种状态下的魔鬼教官具体有什么变化。
庄迭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凌溯和他的队员,正一个人摇摇晃晃地练习骑独轮车,忽然察觉到地皮震动,抬头就看见一队人浩浩荡荡冲了过来。
“快进到第六步。”凌溯皱起眉,用力挥了挥手,“解散。”
后来,总负责人逐渐意识到……虽然他们的教官据说是心理学领域最出色的年轻人才之一,但在像个正常人一样体验和表达情感这种事上,s0的表现似乎糟糕得一塌糊涂。
“我们对庄先生的身份有所怀疑。”
而这些一次又一次叠加起来的、再细微不过的偏移所造成的结果,通常还有另一种更为普遍,更容易被人们所理解和接受的叫法。
锋利、冷冽、沉默,像一把活着的手术刀。
总负责人话头一滞,回头看了看其他人:“这是第三步,第二步是想给你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那天没有安排任何训练,总负责人在监控室里值班,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一次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