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虽明面上没什么歧视,但明里暗里那弯弯绕子懂得都懂。网工专业直属领导就是学校校长,靠着这个沾了不少光,个个优越感十足。
相比之下测绘工程就太不够看了,录取分数最低多是调剂来的就算了,毕业能混出名堂的没几个,多的是那些穿着制服在工程点勘探被认成是民工或者清洁工的人。久而久之,这个专业自然也成了学校最边缘的专业,也都尽数忘了曾经云城大学测绘热的那个辉煌时候。
宋浩洲心下了然,虽说承认余时说的话是事实,可还是气的牙痒痒,偷偷看了眼波澜不惊地翻着手机的覃朝,义愤填膺道:“要我说,学霸都不该报这个专业,那么高的分我都替他可惜。”
一旁认真听课做笔记的林年听见这话,手指微顿,眼皮垂了垂认真道:“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这个专业。”
“快拉倒吧。”
宋浩洲往后仰了仰头自信道:“不是我说,就这专业估计也就我们年儿是真心热爱了,你说朝哥能喜欢?你看他上专业课那样能有多喜欢。”
上次打架那事之后,没听见网工那几个孙子再敢嚣张贬低,宋浩洲心里直对着覃朝竖大拇指,多少有点膜拜和佩服的意思,连称呼都变了。
林年倒还真望覃朝那看了一眼,男生侧颜凌厉,耳朵上挂着只蓝牙耳机,拿着手机丝毫不顾忌前面的老师就那么明目张胆地翻着。
看起来确实不大像是喜欢上这个课的样子,可他明明记得刚开学那会儿几个人在宿舍打招呼的时候,覃朝和自己一样第一志愿就是测绘来着,若是不够喜欢又怎么会放着高分不报其他的专业。林年眼神有些沉疑。
覃朝没在意那几人讨论的是什么,拿着手机手指一直停留在和随歌的聊天界面上,时不时点开对面发过来的一条简短的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阿朝长得嘿撑投,我嘿喜欢侬呢。”
随歌一个早上就从两位那学来了一句方言,刚学会也没顾忌有由头没有,便忍不住分享给覃朝。
直白的方言,被她用不熟练的语调念出来,又软又娇,少了那股直生生的味儿,却也勾的覃朝心里直痒痒。
他的阿随怎么能这么会拿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