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打量,洁白的毛毯沾着血痕,血迹变成了红褐色延长到墙面上,他顺着墙看,留声机倒在地上。
茶几断开,柜子的玻璃零散地铺了一地,满地都是凌乱,家具布局跟他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半点相似,这应该是屋子原本的样子。
毛毯边没有真正医生的尸体,屋子里很安静,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血锈味,林霄竹低头想了下,然后试探性地动了下。
他眼睛不由地眯了下,慢慢站起身,圆润地眨了眨眼,臆想中的胸骨阵痛没有出现,他放心站起来。
然后一阵无力重新倒了回去
——他腿麻了。
林霄竹冷漠低头,他被放在了很宽的皮质沙发上,上面铺着一件月白的布,看起来还算简洁,只是沙发并不松软。
昏迷了一晚上,脑海像卡针钟表一样迟缓,他索性没动,腰部以下也许是昨晚剧烈撞击在墙上的缘故,或者是长时间不通血,一阵酸麻蔓延开。
他抬手看表,表盘亮了起来,幽蓝的虚拟指针摆动,他指尖划过,表盘虚化,一个定位地点标红,显示“预约成功”,是他提前预约的共享汽车。
林霄竹再划动一下,把提前设定的报警定时关掉,然后放下手。他脑袋有些昏沉,却直觉有些不对。
他迟钝地晃了下头,然后猛地清醒——他腰间搭了一只手,纯黑的卫衣上手冷白的像玉,手指骨骼分明,从他背后伸过来。
林霄竹侧身一翻,倒在沙发的另一边,侧头看,才发现自己刚刚腿麻摔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难怪沙发不松软,他想,那一侧属于他的视觉盲区。
那人穿着一身白,墨发束着玉冠,眉眼深邃,五官看起来淡漠而不近人情,垂着眉眼盯着手。
然后偏头过来看他,脸冷白,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像一块墨冰铸成的瓷釉面,他面无表情,薄唇未动,静静地看着他。
静默。
林霄竹抬眉看着他,白色交领单衣很宽,像是内搭,清晰地袒露锁骨涡出一袋冷白的横涡。
锁骨上印着一个黑色的刺青,与冷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刺青是一个符号,很熟悉。
——与那张召魔禁符上的一模一样。他不会记错。
面前的人是魔,标注里喜爱杀人,残忍无道的魔。昨晚的医生早已消失了踪迹,只剩下寂君一人,很难让人不联想什么。
打不过,他忽然懒了,重新靠回沙发背椅上,他才发现沙发上月白色的布是一件衣服,袖口绣着细密的花纹,是两个字——
“寂君”。
他再抬眼,那人冰刻似的脸冰冰冷冷,面无表情,也没有动作,像是没有生命的冰雕。
林霄竹念出这两个字,“寂君。”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声音沉冷的应下,“嗯。”
这两个字应该是他的名字。
寂君没有了动静,眼墨色很深,暗淡无光的抬眼看他,狭长的眼眶,墨玉镶嵌显得冰冷而无情无欲,像一件无生命的玉件。
太安静了。
明明是嗜血的魔,端正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白衣领开着雪白的锁骨衬着暗黑的刺青,他竟然看出了乖巧与拘谨。
没有躁动和嗜血,似乎只是听见动静而惊扰,无意识地偏头。
林霄竹想到符纸残缺,对魔有限制,而限制魔最好的办法的就是限制神志,他小声猜测,“难道是被限制了神志,像木偶人一样。”
寂君眼里墨色轻轻颤动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