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连忙躬身应下,抬头看不到宋暄的背影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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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荣国府内便已经有下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放眼望去,只见四处都悬挂着彩绸红灯笼,下人们面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身上的衣物都是刚做出来崭新的。
荣国府正中央的荣禧堂内,周瑞家的先走了出来,对着身边的仆妇骂道:“今日是大爷的大喜日子,都给我仔细些,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哪里出了差错,太太是菩萨心肠我却不是的,小心我剥了你们的皮。”
一旁的仆妇连忙恭维道:“姐姐且放心,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今日出差错。”
她陪着周瑞家的在府内逛了大一圈,周瑞家的见没什么差错这才回了荣禧堂回禀王夫人。
荣禧堂内,金钏儿正在为王夫人梳头,见周瑞家的走进来,王夫人开口问道:“可都安排妥当了?”
周瑞家的连忙上前接过金钏儿手中的发梳,一边为王夫人梳头一边回答道:“我办事太太还不放心吗,一点问题都没有,太太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大奶奶进府便是。”
王夫人望着镜中之人,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了些。
“我千盼万盼,终于等到珠儿成家,那李家姑娘我是见过的,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从小精读女四书,真真是一点不好的都没有……”
说到这,她的话语一咽,眼角也落下了一滴泪珠。
“也不知我的元春在宫中过得如何,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一去便是三年无音讯,我现在除了她活着竟然一点消息都无,她哥哥的好日子竟也不能瞧见,说起来都是在剜我的心呐!”
见王夫人这模样,周瑞家的连忙拿起帕子为王夫人擦泪。
“夫人可哭不得,多好的日子,夫人该想想那些好事才是。清虚观的张道士可是为大姑娘看过命格的,说那是极好的命格,大姑娘将来定是贵不可攀,都说否极泰来,大姑娘那泼天的富贵,先前定是要艰难一段时间的。”
听了周瑞家的劝解,王夫人才宽心了些,手帕抹着从眼底不自觉调出的眼泪,想着张道士为女儿算出的命格,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扩大。
这时,彩云在门口禀报道。
“夫人,姑太太和表少爷到了,老太太让您去院子里呢。”
听到彩云这话,周瑞家的连忙对王夫人道:“太太您瞧瞧,我也是个傻的。”
王夫人疑惑的看着周瑞家的。
“您思念大姑娘,您想想大姑娘现在在哪?”
听周瑞家的这么说,王夫人更是不解了。
“听说姑太太从闺中时便于皇后娘娘是好友呢,皇后娘娘的及笄礼姑太太可还是赞者,这不前几日姑太太就被传召进了宫,对我们来说大姑娘难得一见,对姑太太则不然,太太不如与姑太太好好说一说,想来这对姑太太来说也并非是难事。”
王夫人听见这话却是啐了周瑞家的一口。
“我呸,你以为我没有跟她说过,大姑娘进宫那年老太太就给她写了信去,她倒好,一句话未说要帮大姑娘向皇后娘娘说说,就说好好的女儿家何必进宫蹉跎,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才是正理。”
说到这个,被誉为活菩萨的王夫人也是一肚子的怒气。
“我真真是搞不懂,大姑娘有了好前程,对她对林家何曾不是好事,她倒好,倒像是避祸一般!”
“太太。”周瑞家的连忙劝道,“此时却非先前,您想想当初姑太太在扬州,现在却是不同,姑太太在京城,您与老太太在姑太太面前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