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柯为黎生披好大氅,随其疾步向北侧殿走去:“但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对头是谁。质子与我们没有太多交集,今又失势,为了他得罪一个尚不知身份的敌人,是否太过铤而走险?”
黎生淡淡道:“树敌已众,不惧再增一二。”
至于穆和锦,他的价值可不只是一个失了势的质子而已。
绕过院内拱门,灯火如繁星渐起,一路引向北侧殿。殿外侍从数十人,并不意外太子会深夜来此,皆俯首恭候。
黎生刚至门前,两侧侍婢便已引开殿门,待其甫一入殿,即从外侧将殿门紧闭。桓柯守于门前,只剩下两人并守,其他人全部退下。
殿内喘气的,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黎生的大氅在进门前已经交给了婢女,此时只穿了一身单薄锦衣,但殿内炉火烧得旺,她倒也并不觉得太冷。
绕过殿内屏风,其后雕花大床上躺了一个人。这人衣衫凌乱,满身酒气,看上去不只是醉得不轻,更像是生死不明。
黎生指向他:“这人还活着吗?”
殿内的第三个人,此时就单膝跪在床下,听见黎生问话,他才微微抬起头来,碎发之下,露出一双透着寒芒的双眼:“殿下,他睡熟了。”
聂绾这样说,就说明即便穆和锦有装醉之意,此刻也确实是真的醉倒入了梦乡。
看来根本问不出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