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沅尴尬挠头,想转身离开,又被女人叫住。
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张传单递了过去,“你很有打拳击的天赋,想不想来学拳击?”
池沅连忙摆手,“不了,我不是很喜欢太暴力的运动。”
“暴力?”听到池沅的回答,女人笑着摇头,“拳击可不代表着暴力,它不伤害任何人,棋逢对手,在竞技中找到取胜方法。这里面的乐趣可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拳击馆看看,什么叫拳击。”
说不好是被女人说的哪句话触动,池沅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这之后,她就走上了从未预想过的道路。甚至,这样的道路,距离她母亲殷切希望的淑女生活相去甚远。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转变,可她身上的暴力狂躁症状却始终如影随形,无法根治。
一次重要的国际比赛前夕,池沅因为“暴力狂躁”、“殴打队友”、“心理疾病”种种词汇的叠buff,登上了体育新闻。
不管她如何解释,恶劣的社会影响伴随舆论一再发酵,或真或假的黑料层出不穷。
她最终被禁赛,限期一年都不得参与任何拳击赛事。
*
没发病的时候一切正常,发起病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或许她骨子里就是个冷血暴力的神经病吧。
无药可救。
就在这样暗无天光的时刻,突然破开了一道带着光亮的口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急切响起,“池沅!池沅!”
“你别打了!你冷静点。”
池沅死命揍人的手被来自后面的一只手拽住。
池沅冷冷回头,看见姜辞写满担忧的脸庞,但仅是一眼,她冷漠地将手扯了回来,接着揍人。
姜辞滚了滚喉咙,被池沅刚才陌生又疏离的眼神刺痛了,她感受到池沅周身弥漫着的孤独和暴躁,将她自己与整个世界都隔绝开,不容许任何人侵犯。
“已经没事了,池沅,已经没事了。”姜辞心疼地张开了双臂,温热的身躯贴在池沅背后,紧紧地、紧紧地拥住了这个让人恐惧却又暴躁不安的灵魂。
温暖的话语和被包裹在温水里的安全感冲击着池沅残存的理智。
她终于从满目的血色中清醒了过来。
看着面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池沅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力道,双手无力地垂下,在姜辞的怀里不住喘息。
池沅低头看着自己沾着血的手背,她知道那上面的血并不是她的。
一瞬间,她的表情难过地像个犯了错祈求得到原谅的孩子,“我刚才是不是……”
很可怕?
姜辞温柔地笑了,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背。
“你救了我,池沅。”
“谢谢你。”
那一刻,狂躁、毁天灭地、只想攻击破坏的感觉渐渐在池沅的脑海中平息蛰伏了下来。
她庆幸着,没有从姜辞的眼中看到和那些人一样的恐惧和厌恶。
拍摄棚几个工作人员都跑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场面都是一呆。
怎么……抱上了?
哇哦,原来电视上英雄救美后的抱抱是真实存在的,那下一步呢,是不是该啵啵了?
他们是不是应该退出去晚一点再进来。
姜辞抱着池沅轻咳了一声,“那边地上躺着的就是持刀伤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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