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极稳,但看得出落笔却柔和圆顺。笔下像是一封信笺,她全神贯注,眼眸和灯光一齐凝在笔尖,严谨认真地写完最后几个字便装进信封里,交给一旁的梁禄。
“送去永宁宫罢。”
梁禄颔首应是。
晏朝这才看向兰怀恩:“你要说什么?”
兰怀恩微微躬身垂首:“请殿下屏退左右。”
晏朝蹙眉。默了片刻后对梁禄轻声说:“你先去吧。”
“可殿下……”
“无妨,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再若不济——”晏朝起身离座,在两人注视下大步行至一旁,伸手解了壁上长剑,右手一抽剑柄。
寒光出鞘。
“你放心,本宫绝对警惕。他没有还手的机会。”她口吻轻巧,甚至带了些许玩味,然而目光却如同剑光凛凛。
兰怀恩顿时脊骨发凉,喉头一滚当即咽了口口水。
梁禄看这架势,一时无言,只得领了命先告退。
晏朝放剑回鞘,眼皮微抬:“你现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