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钟声中和了疯狂的两极漩涡,逐渐调和了万物。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他们有些人侥幸存活,口鼻眼耳等部分却突然流血,身体的频率全部紊乱,人形整个崩解,暴露出野兽的肢体。
幽冥之间,好似有个声音审判了他们,他们不配拥有人体。
仅几秒间而已,普斯特洛家族的人根本无法反应,他们引以为豪的空间知识在世界规模的震慑下丝毫没有意义,对比令天地战栗的永恒,他们的知识不过尘埃,终将被河流淹没。
他们只能发疯,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然而,邢远的眼中并没有这一百多人,他只看见了并非禁忌物使用者的雷斯。
在他看来,雷斯盛气凌人,对人颐指气使,突然之间走来,张开就要否定音乐,否定人性,甚至还要对这位女性出手,简直道德沦丧,丧心病狂。
无论是作为罗尔城一般市民,还是作为一个人,他都有必要站出来阻止这种野蛮行为。
然后,他又看见,雷斯看见自己走出来后,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
他们总是这样,事到临头才知道恐惧。
“别人的追求是别人的事,与你何关。”邢远表情平静。
他开口吐露第一个音节就引发了天地异象。
他们前所未见的物件如点火般突现,荡着墨色的涟漪,从远方山海径直铺来,分左右两横。它们由青铜制成*,色泽古朴,体积巨大,远看还好,近看如同山岳,威严可怖。
转眼间,它们就排列于邢远身后,不仅乐器,连负责乐器演奏的“人”都出现了。
这些人同样浑身暗黑,荡漾着水墨的涟漪。他们的姿态、神情惊人的统一,白焰般的双眸熠熠生辉,洞悉人心。
被这么多双恐怖的眼睛同时注视,雷斯浑身僵硬,心脏都快爆裂了,咽喉吐露着声音:“你、你……”
一旁的谬丽僵了几秒,转头一看,这才发现邢远身后竟是一个水墨世界!
她吓得回避了一步,同时,脚步声引起了邢远的注意。
邢远回眸扫过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身后。
落日壮丽,辉光铺满大地,确是一番惊人美景,他都不禁定睛看了几秒。
就在此时,雷斯彻底崩解,当场人间蒸发。浩荡而来一百人,在这几秒间彻底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邢远转回头,扫了一眼雷斯的位置,接着左右看了看,仍找不到雷斯。
“他走了。”邢远看向谬丽,露出微笑。
谬丽愣了愣,意识浑然空白,完全说不出话。
确实走了,永远回不来的那种。
此时,邢远身后的景象还在,甚至不断添加细节,越发真实,好像即将彻底降临。
当第一次钟声打响时,在场的众人其实就已经解开了精神控制,他们停下脚步,面色恍然,视线一致地投向了邢远的背景。
一瞬而已,庞然的信息震撼了每一个人。他们瞳孔极缩,七窍大开,身体的频率极限暴涨,濒临疯狂。
他们本该当场发疯,却神奇地维持着理智,是谬丽之前的音乐余韵保护了他们。
邢远见谬丽对自己发呆,心中思索。
也对,有人说,最伟大的审美是壮美*,大自然的伟大确实令人惊心动魄,看失神也是人间常事。
邢远依然遮着右眼,没能及时将隐形眼镜调整回来,不禁皱眉,他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