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相信房间的隔断真是纸糊的了。刚才那点音量都能听到,那晚上翻个身弄出的动静也大差不差了。

为了这句话,一顿饭吃得程殊心不在焉又提着心的,生怕程三顺嘴太快,直接问梁慎言有没有对象。

幸好他爸还没热情到这个份上,光顾着吹牛,没提这事。

正收拾碗,有人站在院墙外面喊了声,听到有人答应才顺着小坡进来。

“叔,正找你呢,之前托你打的柜子怎么样了?”

程三顺从堂屋出来,“小东西,今天中午就打好了,上了漆晾着,正说明天给你拿过去。”

“不麻烦你跑一趟了,我一会儿拿走,回去再晾几天,到时候就放房间里去。”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精瘦,个也不高,但看着精神。

“那行,我还懒得跑。”程三顺往棚子里指了指,“晾那,你自己拿,记得把钱结喽。”

年轻男人笑着答应,从衣服口袋拿了钱,递给程三顺,“谢谢叔,记得到时候早点来家里打牌。”

“晓得了。”程三顺摆摆手,“我看电视去了,拿好了你自己回。”

程殊甩甩手,一边把碗摞好一边说:“洋哥,恭喜啊。”

张洋抬着柜子,歪过头看他,“那时候你放假了吧,早点来家里吃饭,不然就只能吃二轮了。”

“好,你快回吧,柜子怪沉的,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抬出去?”程殊问了一句。

张洋说:“不用,车就在门口,拉回去不费事。”

“走了啊。”

目送张洋出去,程殊听到面包车发动引擎的声音,这才抱着碗进厨房。

他出来,梁慎言也从洗手间出来,正好打了个照面。

梁慎言刚才听到一半,问程殊:“他家有喜事?”

程殊点头,一脸高兴说:“就上回跟你一块遇到的杨奶奶,她孙子国庆的时候结婚,回来办酒。”

“刚才来取结婚用的梳妆柜。”

镇上这一条街里,谁家往上数三代都是亲戚,但到底亲疏有别,更别说有时候远亲不如近邻。

张老头和杨老太跟他家亲戚关系远了去,四代都不沾边。

但程殊记事起,他就只跟张老头家、程冬家这俩家亲近点,过年过节、平时都会走动。

张洋和他一辈,大了五岁。

没欺负过他,还帮过他不少,现在结婚了,他打心里高兴。

梁慎言看他一脸高兴,脸上没了表情,一边擦手一边往房间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结婚。”

程殊莫名其妙被怼了句,一头雾水转过身。

“小房东,今晚作业别写太晚,影响睡眠。”

不等程殊反应过来,梁慎言丢下一句话,进房间门一关,没给他一点回嘴机会。

程殊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盯着梁慎言房门看了会,憋闷和不爽窜上心头,瞪一眼窗帘后面的人影,也进了房间。

奇了怪了,别人结婚他不高兴,难道哭丧着脸吗?

什么毛病,阴阳怪气的。

程殊坐椅子上,翻开作业看了眼,一行字都读不进去,不时转头看下隔断。

那边静悄悄,一点声都听不到。

想起刚才梁慎言的表情,程殊皱起眉,拿起书往桌面拍了下。

烦死人了。

他才刚趴下,隔断忽然传来“咚咚”两声,一下挺直背坐起来,看向那块板。

屏息等了会儿,没再有动静,他又趴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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