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话他听了太多次,一开始满怀期待,然后失望,到最后麻木。
没几个大人会在乎他们对孩子说过的承诺。
反正小孩嘛,都不懂事、不记事,过了就忘了。
他知道梁慎言是同情他的处境,可他没觉得怎么样,也不想别人觉得这有什么。
以前他不爱去想家里的事,因为原本就没那么复杂,是别人想得太复杂了。他有手有脚,父母健在,虽然分开了,但也没影响他什么,顶多就是自立早了点。
现在也没不让别人提,提就提呗,说几句他也不掉肉。
难受的时候有,但也没那么难过。
梁慎言坐凳子上,往后靠去,从下往上看着程殊。
那圈光照在他身上,稍微一偏头,眼角眉梢都挂着点光,很好看,显得更隽秀。
无声笑了笑,梁慎言收回视线,随意看了圈。扫到电饭煲旁边,摞在一起的三个碗时,才上扬的嘴角僵住,又变回了原本的弧度。
怔了会儿,抬眼看向背对着的程殊,发现他的背影在灯下,显得很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