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帮你问马兴了,他说调查没有那么快,虽然登记上了,但找起来没个三年五载的也下不来,只能慢慢等。”颜航说。
“行啊,十几二十年我都等了,还差这三年五年的。”钟大丽长叹一口气,红唇嘴角苦涩,“再说了,条子那边能有什么用,就会让你等通知等通知,等一辈子也找不着。”
“警察。”颜航说。
“行,警察。”钟大丽抱起胳膊,侧着脸。
虞浅端着一道汤上来,说:“来,台东人吃饭,先喝汤。”
“不是快餐披萨吗?”阮俊豪呆呆问。
“他们吃不惯快餐,所以我额外做的。”虞浅用下巴指了指钟大丽,“要披萨也行,我单独给你们上一份儿。”
“谢谢哥?”阮俊豪一听有披萨吃,精神抖擞。
虞浅转身又奔后厨,阮俊豪压低声音问颜航:“那位是哥吧,我没叫错?”
“是,他比咱们大十岁,老男人。”颜航打了一碗汤,先端给李奇文。
李奇文没动,他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东西,笑了笑:“这是什么?”
“我给你开家门口去吧。”李奇文低头从玻璃看向九堡铺的窄巷子。
“不用,你要是开车进去我明年也到不了,我跑进去,今儿谢谢你。”颜航蹦下车。
“不客气。”李奇文回他一句,踩着油门走了。
李燕的哭闹跟电视剧里面演的那种杀猪似的哭嚎不大一样,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默默发呆,发着发着呆眼泪珠子就吧嗒吧嗒往下掉,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去看了几次心理医生,有不少学术的解释,都是普通人听了也记不住的东西,大家只知道是她这样子是想老颜了。
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是在老颜刚走的第一年的忌日,一家人约着一起去陵园看望老宋老颜,一直坚强冷静的李燕在看到老颜遗像的那一刻就开始哭,怎么都哄不好,精神恍惚,恍惚间还能看到幻觉,从陵园下山时,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山崖,差点把颜航的魂儿吓飞。
本来以为那只是偶然的情况,谁知道回去后,这状况非但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愈演愈烈,到后来,心理医生嘱咐病人身边不能离开人,怕一个不注意,心情郁闷寻了短见,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颜航奔波往返学校和家里,尽全力保证李燕只要有需要,一伸手就能摸到看到她和老颜的儿子。“哼。”虞浅笑一声,“别的没有,就比你多活了十年而已,特别了解你这叛逆期小小孩儿的心思。”
“嗯,我的确不是在烦他不管小漂亮,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还是那句话,早习惯了。”颜航搓了搓脸,接着趴回虞浅的椅背上,“只是今天我突然被他骂了一句,反应过来我好像没什么立场看不惯他,我跟他其实一样,也烦家里的事儿,也随时随地想撂挑子不干,我比他好到哪里去?”
虞浅装修到关键时刻,没第一时间说话,直到他精准的把拱门摆到他想要的位置上,才说:“小漂亮从小是谁带的?”
“我啊。”颜航说,“除了实在没法给她喂奶,但这孩子从小长到大,换尿布,买衣服,买玩具,学说话,都是我。”
“你亲妈呢。”虞浅把镜头拉远,欣赏了一下他的拱门,“你刚才说她精神不大好,估计身边也离不开人看着,谁管的?”
“我,除非实在要上学的时候,就是我干妈看着她。”颜航又说。
“你大姐,离婚带俩娃是吧,不太记得了。”虞浅盯着屏幕,随口问他。
“是,我上午刚跟你讲的。”颜航回他。
“嗯,她这个情况还得上班,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