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低笑一声:“是我千苦百难求来的。”
郁长烬皱眉:“十二年前?”
这么久远的时间,他怎么可能记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莫不是裴渡真的在镇定自若遍瞎话来佯装镇定,实际却是叫人召援兵去了?
说到底玄冥教是他的地界,就算裴渡把无涯阁所有人带来,也不可能轻易地打上去,更不可能把沈缘从他的怀里夺走。
裴渡抬起眸:“其实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本只是来接我的小师弟,并不想把往事讲与你听,可如今郁教主既说是喜欢上了我的师弟,那么这个往事,便能断了你的念想。”
郁长烬嗤笑:“不可能。”
他原本还讽刺笑着,笑裴渡靠编造故事来抢人,可当裴渡下一句话说出口时,他脑海里的记忆开始涌动,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僵冷住了。
裴渡说:“我来求过你,准确地说,不是求你,是求你的父亲,当初我跌下山崖武功尽废,无力救他,所以来到就近的玄冥教,求你的父亲出手相助。”
郁长烬呼吸停滞住:“……谁?”
裴渡:“你问救谁?”
答案已经很明了了,郁长烬的心沉入了冰湖底下,他移眸看向身边那个呆呆愣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年,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一时间居然不敢直视沈缘抬眸望过来的翠色眸光。
是沈缘吗?
当初需要救的人,是他心爱的少年吗?
裴渡的话打破了他的侥幸,他低声道:“自然是我的小师弟,萧氏把他夺走了,不知道藏在了哪里,我手下的人去无涯阁探查,一个都没有回来。”
郁长烬胸口闷痛:“够了……我已经……”
裴渡没有理会他,只是握着身旁少年的手指,目光在他的霞红色指甲上一晃而过,又自顾自地继续讲述道:“我报了自己的身份,求你的父亲出手相助,也应了那份报答,你的父亲或许已经有意,可碍于与无涯阁的关系,始终未曾应我。”
郁长烬已经完全记起来了,他的声音变得无力:“别说了……”
裴渡道:“这些事,要讲清楚。”
“你当初已经执教,只差大约三两年便能成为教主,所以你的父亲看向了你,来寻求你的意见……你没有答应我,郁长烬。”
“你放弃了。”
郁长烬:“别说了。”
裴渡轻声道:“这本与你没什么关联,也并非是你的错,可你说喜欢沈缘,我便把旧事讲给你听。”
没有关联……
怎么会没有关联?!
郁长烬的心死死地揪在了一起,他不知道原本他是可以救沈缘的,他不知道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步,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原本可以看着沈缘拥有正常人的情感,沈缘原本是可以好好地感受到他的爱的……阴差阳错。
他没有出手相救,所以步步都错了。
所以,那一剑扎进了他的心里。
是活该,是他活该啊!
裴渡没有注意他的情绪,只继续道:“后来,我冒险断骨重塑功力,在第七年终于找到了沈缘的位置,那时他在牢里被吊了起来,身上绑着麻绳,底下是想要啃食他的野狼,整个人像死了一样……”
郁长烬打断他:“不要说了。”
裴渡道:“他被萧氏养在了狼群里,没人和他说话交流,所以才养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郁长烬,我说这些并非是叫你愧疚,你的愧疚一文不值,也没有弥补悔恨的机会。”
“我只是,觉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