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郁长烬的肩膀上,反问他:“那教主是能让我回卫家堡了?”

郁长烬不明意味地沉默许久。

“哗啦——!”

忽然一道巨声响起,在原本寂静的殿内发出阵阵模糊回音,地上的黑白棋子七零八落地坠到阴暗角落处,沈缘登时被吓了一跳,连忙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右手腕间似是自然反应一般,下意识地起了一个杀手式,抵挡在自己胸前。

郁长烬的心凉了个彻底。

“你做出这样的动作,是想要干什么?”郁长烬的声音里带着自嘲,片刻后化为一声声阴鸷低笑:“你莫不是想杀了我?这样才好快点回到卫家堡,回到你翎公子的身边,好好地伺候他,是不是?”

沈缘抬起眼睛,道:“没有。”

他的任务里没有郁长烬的名字,自然不必去杀他,只可惜这位教主总是拦着他去见卫翎,耽搁他的时间,多少是有些叫人烦恼的。

“我只问你……”郁长烬俯下身来将他的双腿钳制在自己腰间,手指紧握成拳,压在少年肩膀两侧,几乎成包裹的姿态,看着沈缘眉目间的纯真颜色,与他如今的失控相对比,无异于把自己衬成了一个笑话:“我只问你一句,沈缘……我何时亏待过你?”

“我……”

郁长烬厉声打断他的声音,像野兽压抑着低吼,在丛林之中发出愤怒的咆哮:“我对你不好吗?!别人家少主少君有的没有的,但凡是我能看见的,我什么没有给过你?!”

“你从没向我张过口,也不说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你扪心自问,在玄冥教中和我过的这些时日,你真的不舒畅不快活吗?!为什么你总是要想着那个卫翎?!他到底有哪点让你喜欢?”

现如今,郁长烬终于明白了他内心深处那种缠绕着无法抹去的,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的确是恨沈缘的,他恨自己心爱的人赐予他当胸致命一剑,他恨那四年温情时光作假,留下的只有冷漠和欺骗,他恨沈缘自戕而去,徒留他独身疯疯癫癫变成一只可怖的魔鬼。

但说到底,他只是恨沈缘不爱他罢了。

那年初雪延绵厚重,在花园里的金牡丹枯枝之上打出憔悴的痕迹,郁长烬跌跌撞撞地从殿中走出,怀里抱着一具早已经没了气息的尸身,那些血浸透了他的衣裳,从尾端坠落下去,在雪白的地面上打出红梅的形状。

青年神色癫狂,立在门口半晌,却忽地脚下一软,径直从高阶上狠狠地跌了下去,玄金衣裳沾了污雪,模糊日光把他这样疯癫的模样照得更加清晰。

在之前,他总是担心沈缘不懂得照顾自己,偏偏要把衣服弄得凌乱不堪,头发也不好好地扎起来,赤脚踩在雪地上把碎雪撒向天空欢呼着玩乐。

可到如今,却是他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衣裳凌乱,赤裸双脚躺在雪中癫狂大笑。

“我只是恨你……我只是恨你不爱我罢了。”

沈缘半晌没说话,他只是觉着奇怪,明明是郁长烬叫他把心底里的话说出来,还答应好了绝不指责他,如今他分明说得清晰诚恳,没有半点儿虚假,可郁长烬为什么看起来并不想答应他呢?

他食言。

这个就叫……骗人吧。

郁长烬嗓子酸涩:“为什么不说话?”

“……”

“说话!回答我!”他抬手将自己的佩剑召来,紧紧地握在掌心里,用力地竖在了床榻间,那冰冷的寒刃边上是他自己和沈缘的脖颈,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歪,凭着这把剑的锋利程度,很容易就可以将他二人一同归西,也算是死同衾了。

沈缘顿了顿,轻声道:“你说只问一个问题,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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