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宾愈发将头埋得低低的,“微臣所言属实,万不敢妄言,还望娘娘明鉴。”
沈浓绮丝毫不想自降身份,与这两个宵小分辨,只殷切地望向太后,盼她能够首肯。
太后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立马派了最信任的于嬷嬷去太医院请人。
须臾,就请来了三位太医,这三位太医一一上前查验毒药,神色各异后,竟异口同声给出了一个答案:此药无毒!
张曦月张宾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只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实这三位太医能如此断言,是因为刘元基在那日野厕之夜,心有余悸,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特意派人去太医院,暗暗敲打过其他太医:
皇后之恙,以张太医的说辞为准,其余人等,切忌妄言!
沈浓绮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也不愿在此处跟他们耗神,毕竟宝华殿还有更重要的事儿,亟待处理。
她原是想着,此事最好不要伤及无辜,出的是文招,既然他们还要死鸭子嘴硬,那便莫要逼她出武招了。
沈浓绮朝弄琴一个示意,弄琴便扭身出了门外,然后领了个扎着朝天辫的小男童进来。
沈浓绮冷哼一声,“既然各位太医都说这是补药,那只让本宫补可怎么行?听闻张太医家十代单传,最是宠爱这嫡孙,此时他才四岁正是要长身体的时候,本宫今日便做主,将这碗补药赏了他!”
“来人!将这药,给这孩子灌进去。”
从这幼儿开始进殿,张宾就脸色大变,此时更是想难又不敢拦,干脆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了起来,“臣纵横杏林数十载,从未有过任何诊断错误,皇后娘娘今日因为一己之疑,在诸位太医都与老臣同样诊断的情况下,竟还要悱恻老臣。
老臣晚节不保,不如以死明志!”
说罢,就朝站起身来,抬脚狂奔,蓄力朝一旁的宫柱子上撞去,幸而被宫人给拦住。身旁的幼儿被吓唬住了,嘴巴一瘪,哭嚎出声。
伴着幼儿的啼哭声,张曦月也跪了下来,“此事已了,嫔妾还望皇后娘娘莫要再咄咄逼人了!”
殿内熙熙攘攘人数众多,再加上那稚童哭声,一下子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太后坐在主位上,阴沉着脸不说话。
她已觉出此事大有蹊跷,否则皇后也不至于与贵妃剑拔弩张到这般地步,左右皇后手腕更壮些,她便乐得作壁上观。
听闻幼儿啼哭,沈浓绮也有丝于心不忍,但她一想到前世的家人、朋友都死得冤屈,便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怎么?都将本宫的懿旨当耳旁风么?!赶紧将药给这孩子灌下去!”
“是毒药还是补药,一试便知!”
眼前那药已喂到哪幼儿嘴角旁,未曾想张宾一个起身,将那孩子揽在了怀中,哭喊道,“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恕罪!”
“是毒药!是毒药!老臣说!老臣说!老臣万死难辞其咎,只求皇后娘娘饶过老臣的孙儿。”
张宾心知,哪怕他再巧舌如簧,也不过是拖延几日,传出风声让家小伺机远逃京城罢了,但凡这药还在,出不了两日便会东窗事发。
陈嬷嬷到底没忍住,上前骂道,“你这老匹夫!事到如今还不见棺材不落泪,瞧你方才信誓旦旦那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娘娘冤了你了!还有你们这群庸医。竟有这样的胆子同他一起欺瞒皇后!也不想想自己头上有几颗脑袋!”
张宾仅是一个太医院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