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摇了摇头,“这药闻着就苦,本宫喝不下去。”
袖竹性子急些,“中药哪儿有不苦的?娘娘不喝药,凤体怎能痊愈呢?若耽搁了,今后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若是皇上知道便不好了。”
最后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她宫中眼线繁多,这药味又如此重,倒在庭院中浇花、洒水都会有人察觉,若她不喝,难免时候就会露出马脚。
最好是再寻副安神药来偷梁换柱饮下,这才是上上之策。
可太医院院首张宾又是刘元基的人,她实在不好去寻其他的太医开方……沈浓绮眉头微蹙,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沈浓绮一时没了主意,猝然扭头,便撇见了床头那枚通体碧绿的凤飞玉佩。
这枚凤飞玉佩,乃是在她襁褓时,先帝厚赐的,她自小戴在身上从不离身。
前世她亡故后,这玉佩落入了另一男子手中,那男子将其视若珍宝,夜夜对着她的画像,擦拭摩梭。
思及此人,她莫名宽心了些,“过两日,你们去请一个人来,替本宫把脉。”
“他开出的方子,不苦。”
“何人?”
沈浓绮的脑中,由无数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出张剑眉星眸,面冠如玉的男人脸庞。
她眉间微动,抬起指间,拈绕了绕黑锦缎般柔顺的秀发,轻轻吐出几个字,
“当朝首辅,周沛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