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势,缓缓朝殿中望了一圈,然后中气十足道,“好的名字,自然要有好的姓氏来配。”

“这孩子不能姓刘,要改随皇后姓沈!”???晏朝刘氏皇族的孩子,要随皇后姓沈??

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语一出,群臣只觉自己听错了,皆像被雷劈中了般动弹不得,呆楞在了当场。

沈嵘将众人的反应瞧着眼里,又高声道了一句,“沈稷!这姓名就好得很!喊起来响亮,念起来顺口!”

沈嵘的相貌气质,本来就是儒雅不足,英武有余,现在昂首挺胸站在金銮殿正中央,一脸凶相毕露的模样,更是让人心中生了几分怯意。

可哪怕他权势滔天,手握虎符,也不能如此猖狂,在金銮殿上大放厥词吧?!

以往或许有臣子忌惮卫国公府权势,不敢置喙沈嵘半句,可如今的群臣早已脱胎换骨,是经历过闯宫、在鬼门关转悠过一圈又安然无恙之人,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快要熄灭的匡扶朝政的微弱火苗,又重新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们纷纷跳出来指责起了沈嵘。

年长些的臣子懂得明哲保身,言语也轻缓些,“卫国公定是昨日夜里喝多了酒,犯糊涂了,方才的话当不得真。”

锋芒毕露的年轻臣子,比如卫其允之流,则义愤填膺道,“卫国公可睁开眼睛瞧清楚了,此处乃是金銮殿,不是你沈家的宗庙,晏朝皇子的姓氏,岂是你说改就能改的?简直是荒谬至极!”

“卫国公府这么多年来驻守西北疆境确是劳苦功高,皇子也确是从皇后沈氏腹中所出,可皇子生父乃当今皇上!怎能随母姓沈,而不随父姓刘?!卫国公此言,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让皇子姓沈?莫非你卫国公府生了贼心,想要改天换日,更朝换代不成?!”

众臣气愤至极,唾沫星子飞溅,讨伐一声高过一声,仿佛不骂上几句,就显不出来对晏朝刘氏皇族的忠心来似的。

殿中骂声一片,呱噪得如同一大清早的菜市场。

沈嵘不是个好相与之人,他行伍出生,不仅说起话来掷地有声,为人处事也是异常简单粗暴,他被殿中你一言我一语的骂声吵得心烦,一句话也未多说,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的佩刀,直直朝玉阶上空置的龙椅蓄力掷去!

“叮!”那座八十斤重,通身雕刻着形态各异飞龙的金丝楠木龙椅,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刀却未停,深深镶在了两丈远外的木质宫墙之中。

空气停滞,落针可闻。

众臣第二次呆楞在了当场。方才是被沈嵘的惊天之言气的,现在是被吓的。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绝对的武力,更能震慑人了。

若那一刀不是挥向龙椅,而是朝群臣的脖子割来,只怕殿中之人已死伤倒地了一半。

沈嵘缓缓俯身,捡起颗从龙椅上掉落的硕大东珠,梟笑两声道,“人人都拿它当个宝,偏偏老子不稀罕!”

人人都对龙椅趋之若鹜,偏偏老子不在乎!

说罢,沈嵘指尖用力,明亮的东珠顷刻间被碾得粉碎,随风飘落在了金銮殿的青砖上。

那般阴鸷残暴的神情,让人觉得沈嵘碾碎的仿佛不是颗东珠,而是自己的项上人头,群臣瞬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心,顺着尾椎直直窜到了头顶!

他们瞬间反应过来,杀人如麻的沈嵘,可不是窝囊无用的刘元基!上次闯宫之所以能逃过一劫,都托赖于沈流哲调遣了宫中禁军来护卫。

而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京中,无论是禁军、龙鳞卫、还是京郊的神机营,都只听卫国公府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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