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钟表，秒针缓慢游走，指向某个时间时突然停了下来。
段惜笑笑：“我要不是怕被人说闲话，直接连班都不上了，一直陪着你。”
母亲笑着看她，眼底只有满足：“妈妈这辈子，有你真的很幸福，谢谢。”
段惜愣了愣，突然预感到什么。
“怎么了？”她依恋地凑过去，一如小女孩时。
“我也一直爱妈妈。”段惜说着，将她抱进怀中。
“她要是敢还手，我就说她欺负残疾人。”
时光荏苒，母女俩一起走过荒漠、看过极光，游过大海与雪山，用最爱的男人留下的钱，为自己建造一座乌托邦。
“……您都快九十岁了，我变成老太太也正常吧？”段惜无语。
段惜失笑：“妈，不是所有孩子都像我一样好的，万一生个不孝子出来，岂不是要气死了？”
比如昨天的李婶。
三天后，段惜将母亲下葬，从此以后独自在别墅里生活。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段惜眼角泛红，静了许久才回头看向他。
女人有所察觉，一扭头对上女儿的眼睛，顿时扬起唇角：“怕什么呢？没死。”
“当然没有，我是真想和你出去走走，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反正你也不结婚了，我们这么多钱总得在死之前花完吧？”母亲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再说不结婚有什么丢人，结了婚过得不好还死撑才丢人呢！”
说完，抄起擀面杖就要走。
段惜唇角上扬，依赖地抱住母亲：“谢谢妈妈。”
一场大哭之后，段惜不再想小说世界的事，而是专心照顾母亲。
段惜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片山川湖泊。
母亲显然也没想到她听到了，愣了愣后脸瞬间黑了：“我去撕了她的狗嘴……”
“说得也是，妈妈的小宝贝，可不能被别人气死。”母亲点头。
“嗯？”
“嗯，我回来了。”
一天夜晚，她与母亲说了晚安，便要回屋休息，却被妈妈叫住了。
时光静好，她的眉眼一如当初。
转眼又是十年过去，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突然预感到什么，于是换上一身新衣，将满头白发仔细梳好，抱着小说在躺椅上安然睡去。
不知不觉，她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五年，眼看着也是奔三的年纪了。
段惜定定看着她，半晌迟疑开口：“是不是我让你丢人了？”
段惜茫然：“啊？”
“那就好，”母亲扬唇，“无论何时，妈妈都在爱你。”
母亲虽然救了回来，但一条腿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走不了几步就开始疼。段惜干脆买了辆轮椅，整天推着她四处走。
段惜声嘶力竭地大哭，是为母亲的劫后余生，也是为几十年后的久别重逢。女人虽然不知她的女儿如何费尽辛苦才来到她身边，但还是悄悄红了眼圈。
段惜温柔地看着她：“真的，我会过得很好。”
段惜看着病床上四十多岁的女人，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她不是死了吗……段惜茫然低头，却在水面上看到一张年轻紧致的脸。
“你回来了。”
“……昨天李婶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段惜抿了一下唇，“我不结婚，给你丢人了吗？”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回来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