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入睡的速度太快了,快得有些不正常。
让储苏御有一瞬间的时光重叠的恍惚。
他在院子时和小飞对上过视线,也就是那一下,教他没了意识只觉得脑袋昏沉。
小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着他看来,他嘴巴微微咧来露出了自己的八颗牙齿。
这笑容十分标准。
小飞的嘴巴是比较小的,青年白天在院子时见他自然地笑过,只是微微露出两颗门牙来。
可现在却硬生生地在用力地扯着嘴唇,想要让自己笑得好看些。
储苏御愣了一下,头“唰”地一下低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有些魔怔了,竟觉得对方似乎在对他示好。
他想再看看,可他胆子小不敢再抬头看第二遍。
身边的哥哥刚刚困得要命,现在能坐下来休息竟然一点都不想睡了,困意还在,可眼睛怎么都闭不上。
他见身边的青年突然低头,下意识地往青年刚刚看的方向看去,就对上了一张怪异的面孔。
瞌睡虫立刻散开了。
“卧槽!”他压着声音猛地低声喊了句,下一秒立马和储苏御做出了一样的反应低下了头。
“他怎么那么吓人?”哥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悄悄问青年,“他今天下午和你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储苏御摇摇头,“不是。”
哥哥凑了过来,“那是怎么样的。”
储苏御仍然低着头,他实在被这好几次的突如其来搞怕了,他怕自己一抬头看见的哥哥也不是真的哥哥。
“笑得没这么夸张。”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不凑过去仔细听都不一定能听到。
“小飞”保持着抬头微笑的动作不变,只不过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脸上的笑容弧度瞬间在青年话音刚落下后就收敛了许多。
众人在水库好好地休息了一整夜,直到日光照了进来打在了他们的身上,都没几个人清醒过来。
红裙姐姐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她的生物钟非常准时,醒来的时候是早上的五点,她醒来了就不容易再睡着了。
坐在地上一个姿势睡了一整夜,浑身的筋骨都在嘎吱作响,不停地抗议。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没吵醒到任何人。在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了下筋骨,醒醒神。
她的身后,大家是睡得七扭八歪,没个正形。
清晨的水库不比外头,水库里只有一个很小却又很高的窗户,外面的日光就从这个窗户透照进来,照亮了蓄水池的一小片的部分。
红裙姐姐四处走走做个运动,眼角的余光一晃,她看到蓄水池中有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
仿佛被引诱了似的,她不自觉地就往那边走。
她的视线牢牢地粘在了蓄水池上,不分给周边的其它事物。
直到她终于从失智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时,已经走到了蓄水池的边缘了。
膝盖碰到了蓄水池冰冷的水泥墙,水池里的水上飘着寒意,近一些似乎能被冻伤。
她惊慌地知道她刚刚的状态不对劲,像是有谁故意推着她到边上的。她脚步一动想要后退,脚一抬,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猛地栽进了水池中。
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住了她,给她像裹了一层茧。
红裙用力地在水下挣扎,可是无论她怎样做,是用力挥舞手臂也好,还是扑腾也罢,慢慢后面的动作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力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