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到了这时候才告诉了一些事情。
只要是这个村子的人生生死死不能离开村子,没人可以去到外面,除了在年幼时期的孩子可以有一次逃离的机会。
所以村里的孩子都会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长拜托过路的人送走。
但只要长大后回来了,就会和自己的亲人一样,逃不开了。
哪怕是一直沿着山路,甚至是冒险爬山,都会再走回来。
青年明白了。
因为村里的人永远都离不开这儿,但他可以出去,这就成了村民们最大的心病。
他本有机会离开,可是舍不得抚养他长大的老人,最后还是没有走。
而这一次回来,是村里人给他传话,老人下地时摔了腿要好好休养一番。
青年立刻急匆匆回来了,可才到村口就被村民们拦住。
说他回来了要照顾老人,还要上班,又要种地,这太忙了。乡亲们想了想,以前也收过他的礼物,这回他们来帮忙,帮他看看地。
好让他安安心心地照顾老人。
青年当时察觉不对,打起精神笑着说之后再说。可村民们将他团团围起来,非要让青年有个说法来。
青年上前几步,含笑道:“这地是奶奶的,我没有权利可以代表她做决定,伯伯先让我回去看看奶奶吧。”
“我和她说说看,听听她的意思。”
众人还是无动于衷。
“别,你看大家都在这里,正好选个人来照顾你家的地。免得日后会有什么纠纷。”
许是平时拿惯了好处,要人家的地的话都说得冠冕堂皇。这好像就是他们的了,与原来的主人没什么关系。
自己主动伸手从别人那边抢来的东西都在言语之间被包装成了是青年一家送他们的礼物。
这脸皮得厚到了什么地步啊。
青年沉下了脸色,可对方人多势众,来势汹汹,让他不得不屈服。
“好,那就拜托大家吧。大家自己看看谁有空来照顾,我就先回去了。”
有了这句话,村民们终于肯放他离开了。
青年走了几步鬼使神差地回过头来望。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从小就能见鬼。
此刻在他的眼睛里,所有人身上出现了重影,像是有两个灵魂在慢慢融合进一个身体。
又或者是一个灵魂在试慢慢吞噬另一个,试图占领这个躯壳。
白色的是他熟悉的村民的灵魂,而绿色的则是张牙舞爪,面目可憎。
它们警惕地察觉到青年看过来的视线,一个个都停下了小口咀嚼白色灵魂的动作,朝青年看过来。
青年胆子也小,腿直接被吓软了,要不是这些绿色的灵魂离不开这些躯壳,青年敢肯定自己也逃不掉。
他连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储苏御又猛地被灌进一段记忆来,他怔怔着站着在脑中看完了。
他抿了下嘴,“但我知道拿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还回来的。”
“诶,村里邻居里的事情这怎么就叫做拿呢1,你这孩子说话前可要多想想,你这话一说出来这可不是寒了大家的心嘛。”
“你之前不在家,你奶奶都是大家伙一起帮忙照顾的,你怎么能这样说……”有长辈看不下去,张口要好好地说说储苏御。
储苏御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心中涌起一股子的悲凉。
这不是他的情绪。
是原来的青年留下来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