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一道大份微辣的毛血旺,声音磁性,也温和,“送到那一桌。”
纪涵央写完“旺”字的最后一横,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明白,眼前的人,和向考诤他们是认识的。
她点了点头,“好的,请稍等。”
就这么错失了一次和向考诤说话的机会。
遗憾吗?
倒也没有。
因为纪涵央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她记得向考诤是不吃辣的。
就像她芒果过敏一样,她也从未见过向考诤吃辣。
她和后厨报了新菜名,又趴回服务台,偶尔给客人们递个开瓶器,大部分时间是在收钱。
这个点吃饭唠嗑的比较多,结账的很少,所以纪涵央的大部分视线不偏不倚全在向考诤那一桌上。
刚刚来点菜的那个男生去了他们桌。
那个男生的背影让纪涵央莫名觉得熟悉,但想不起来。
男生勾起搭在范苇珠肩上的外套,搭在自己手腕上,非常自然的坐在范苇珠身边。
然后被范苇珠搂了胳膊,凑上去旁若无人的索吻。
男生笑着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她的头。
那一幕只在纪涵央眼里印了一瞬,因为她关心的是向考诤的表情。
果然,向考诤的白眼翻得肆无忌惮。
那一刻,纪涵央有那么一点心疼他。
带些同病相怜的……
嗯,没错,是幸灾乐祸。
后厨把他们桌的毛血旺端上来,纪涵央隔着抹布稳住底座,接过来,给他们桌上菜。
四周热热闹闹的,纪涵央心里也热热闹闹的。
“你们的毛血旺一份。”纪涵央低着头,黑发遮去她脸上大部分五官,不看席面上任何人。
“谢谢。”范苇珠热情的说了一声。
纪涵央疑愣了半瞬,放下那盆菜后看了她一眼,但那似乎只是范苇珠习惯性的一声礼貌,发自教养,全无其他意思。
纪涵央没说什么,起身,从身前的工作围裙里抽出那本边角页叠得整整齐齐的记账本,把这一桌的菜品划上一道杠。
“您的菜齐了。”她程序性的说一句,打算走。
又被叫住。
她回头,看向那个点菜的男生,又看了一眼他隔座的范苇珠,唯独不看向考诤。
她不知道自己在倔强和心虚些什么。
男生和范苇珠看了眼桌上遗留的菜单,范苇珠说:“来扎啤酒。”
“不行。”坐她身旁的男生眉头一皱,毫不犹豫立刻打断。
“要份芒果汁。”这句话是向考诤接的,他撑着下巴看纪涵央,似乎在思考着眼前这个姑娘好像在哪见过。
但他肯定是不记得的,纪涵央想,因为以纪涵央对他的了解,知道他从来不记无关紧要的人。
向考诤眼神懒洋洋的看着眼前低头记着账,打算彻底装不认识的纪涵央。
纪涵央不需要抬头也能听出来他的声音。
她记完就跑。
低着头。
范苇珠看着纪涵央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时看到向考诤盯着人家的背影正若有所思。
于是疑惑更深,又转头去看纪涵央,但是人家已经没影了。
好像明白了什么,明媚的笑容勾起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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