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姐姐这样说自己和李远山,傻奴露出贝齿而笑,害羞地把头埋进了娘亲的臂弯。

苏氏看着傻奴,知道她在这里过得不错,也安心了,“娘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将军心里有你,愿意让我们这样的人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听将军的话,知道不?”

她俯身,在傻奴耳边嘱咐:“他既疼你,你就不要用尿床的小手段躲着他了。”

傻奴没有说话,半晌才抬起头来,“娘,我知道,相公告诉我,在他面前就算没有衣服也不会有人伤害我。他还每天陪着我如厕……”

虽然方式很羞耻,但傻奴是喜欢的。家里人都让她憋着,让她保护好自己,只有李远山愿意慢慢教她,告诉她不要怕。

他像一座沉稳而包容的山峦,把被嫌弃的她纳入领域,温柔地呵护着。

她眼睛湿漉漉的,“娘,我好像很喜欢他。我今日忍不住告诉他,我其实没有那么笨。”

苏氏一愣,眼中不免有些担忧,“他是何反应?”

傻奴不自然地动了动腿,“他亲我……”

哦,原来那味道是这么来的。明月知道了。

明月又想起李远山那个大个头,再看看娇小的傻奴,她情不自禁联想起小麻雀摘香蕉的样子,黑脸道:“姐姐要教你几招。”

她耳语一阵,然后拍拍傻奴的手,“这些都是让你少受些罪的招数,不过我看他对你这样有耐心,应该也不会让你太难受。”

傻奴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母女三个又说了一会话,傻奴对母亲满是依恋,可身体毕竟还没好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明月在她枕头下塞了一些银子,像是胡噜小狗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在管家的催促下和苏氏离开了。

李远山仍旧不愿意让她们和傻奴有过多的接触,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刚成亲时他被奚落得太难看,也许是因为他想洗去傻奴身上的其他标签,只做他的女人。

管家撑起油纸伞,护住刚回来的李远山。

他身上穿着紫色的官袍,颈间佩戴了上朝时才戴的官珠,劲腰被一条同色的带子围住,因常年习武而练就的一身发达肌肉隐藏在官袍之下,在常人中并不算矮小的管家在他的面前也显得十分小鸟依人。

他头发上沾了一些水雾,边走边问:“苏家人走了?”

管家回:“是的,大约半个时辰前,母女三个说了许多体己话。”

李远山面色淡淡的,语气却有些焦急,“她可高兴?”

管家笑了,“夫人非常开心,方才刚醒,喊着要等您一起用饭,说有话要对您讲。”

李远山哼了一声,听起来像是不怎么乐意,然而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却知道,爷这是开怀到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

他自小就这样,会克制他的情绪,不会大喜更不会大悲,偶尔愤怒。

管家推开卧房的门,他收起油纸伞时甩出水花片片,那水滴中映出李远山急切的表情,管家微愣,而门已经被死死地关上了。

傻奴趴在床上,小脚露在被子外,李远山目色一深,几下就脱去了官袍,换上柔软清凉的常服。

他走到榻边坐下,眼睛盯着那一双晃来晃去的玉足,半天才说:“傻奴,把脚放回去,当心着凉。”

傻奴再傻也知道这是夏天,她只听说过有在夏天中暑的,还没听说过有谁在夏天着凉的。

她撅嘴,就上午那会她说的他都没当真呗。

她觉得自己真的不傻,娘经常说她其实很聪明,只是现实不允许她表现得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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