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微顿,“忘舟回来了?”
狭长双眸掠过她,看见红木茶几上的一份报纸。茶点压着,应该放了挺久。
纪忘舟走上前去,躬身弯腰坐下,长腿敞开,一手支着下巴,轻轻“嗯”了声。
白兰花瓣微阖,盛雪兰直接扯了一瓣下来,缓缓开口:“听宛城那边警方说,你去抓歹徒,还受伤住院了?”
撩了撩眼皮,他没什么波澜回:“嗯,小伤,没事。”
盛雪兰却愠怒地拿花拍了下他掌心,“成何体统!”
“在外面这么不爱惜自己!”
纪闻夏也惊讶了:“哥,你什么时候干的?这也太酷……太,危险了吧!”
纪忘舟抬眼看着盛雪兰,神色自若:“母亲,我没事。”
也看穿她的假意,她应该是可惜他没事。
盛雪兰很快略过这个话题,其间又问了些他有的没的,最后话锋一转提到,“忘舟,你看报上消息了?”
往茶几那瞥了眼,纪忘舟没说话。
纪闻夏走过去去把报纸拿出来,看到报面上,第一页赫然几个大字标题入眼:云泽纪家长子疑被拍到和女友约会,修佛不娶誓言成空谈。
配图是占据半个版面的一张照片,她哥和一个背影纤瘦的女人的背影。
夜里天色不明,他们靠得极近,似乎还牵着手。
纪闻夏震惊得一时有点无措,呆呆地看着她哥和她妈。
盛雪兰明显在压语气里的怒火,“知道你还是喜欢她。”
“不过什么时候把那个什么莺莺带回来给你父亲母亲看看呢?”
第34章 “那把你送给她好不好。”
……
“你调查我?”他抬了点眸, 注视盛雪兰那保养得体的脸庞,声音冷得像碎冰。
盛雪兰眼皮跳了下,压住愤怒, 一手抚了身上蓝眼波斯猫儿的绒毛,突然发狠使劲掐了猫儿的腿一把, 那猫疼得嗷呜一声惨叫, 跳起来就跑。
“原来你忘了自己少时发的誓了。”她放下剪刀提醒,语气阴沉。
“对得起教导你这么多年的师父吗……”
“闭嘴。”纪忘舟眼角一点一点发红, 看她的目光像一头被触了逆鳞激怒的困兽,“你不配提我师父。”
纪闻夏蹲在旁边吓坏了,看着远处受惊跑走的猫儿,无措地抓住沙发扶手, 生涩地叫了声:“妈……”
盛雪兰怒气积攒到顶点,直接伸手扔了茶几上的一套青花瓷茶杯, 砸在那报纸页面上,“好, 我不配, 是我不配,养你这么多年的母亲不配,反正你眼里从来没有过我的位置!”
“我和你父亲这么多年对你也算尽心尽力,我们那么爱你, 到头来就换得这么一句,我不配,是我不配, 我现在就请你父亲回来,问问他我养你这么大的儿子到底配不配!”
盛雪兰那保养得体的脸上此刻全是盛怒,眼尾皱纹和眉心横皱, 都早已没了平时的得体优雅。
纪忘舟看着她拿起家里座机,拨了内线,一手抚着胸口,气急攻心模样。
唇角轻扯,他觉得好笑,也觉得讽刺。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被弃养在外,往返柏城,在寺庙与北美飘荡的十几年,是靠她“养大”的。
原来少时在枯寂寺庙里也渴望亲情的他见她来探望,她却直白得意地告诉他他父亲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母亲,要让他这辈子都待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