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自己所尊敬的父亲看成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胸口堵住一样,说不出的难受,她看他神色没有变化,只是表情几乎没有,脸色也苍白得可怕。
他一声不吭,他会有多难过啊。
纪闻夏呆在原地,她还太小,可也觉得这些话太过伤人,她不敢去说,也害怕去说,只能手足无措地抱着膝盖蹲在墙角。
咬着唇角,一言不发,姜听玫走近,站在纪忘舟面前,抬头直视他眼睛,然后踮脚伸手抱住了他。
眼眶酸涩,看见他这个样子她都要哭了,可还是笑着告诉他:“阿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永远也不要告诉别人哦。”
闭眼,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和他的呼吸声,她把自己的心剖出一个口,挖最深的伤痛给他看,她悄悄地说,声音也好轻,“我怕狗,很怕很怕很怕。”怕到要发疯。
眼泪划过脸颊,落到下巴上,姜听玫只感觉到身后那双手收紧,用力地,想要用力把她嵌入身体里一样。
胸肋骨硌在他的骨骼上,紧紧的生疼。他们拥抱着,紧到几乎分不开彼此了。
姜听玫不知道,那时候纪忘舟也很想告诉她一个秘密:他爱她,一败涂地,荣光之巅都爱她。
可说爱只会让她后退,便只能用尽所有的力气,在行动上,他拥她入他的生命里。
“我永远不会让你受伤。”他许下承诺,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能听见。
闭了眼睫,眼泪把睫毛沾湿,顺着眼睑往下掉,姜听玫弯了唇角,从心底里很开心地笑,“好。”
下巴磕在他的肩上,十指抚着他后背脊骨的弧度,她很认真很坚定地开口:“阿舟,你很棒,你一直都是,你很厉害。”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她笑,眼里都是泪,轻轻问:“你信我吗?”
这么多年,不理解的声音,质疑的声音,嘲讽的声音从没消失,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再难,也是他一个人就过来了。
可是现在,他最爱的姑娘和他说,那些人说的话都是骗人的,都是假的,都是自以为当着佛祖面许下的真心一样假的东西,否定那些。只是为了安慰他让他不那么难过,他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微末尘世,还有可以热爱的珍宝。
心脏迟缓跳动,姜听玫忽然想到过去,想到那些在自己独自一人黑暗里度过的时光,如果有他,她是不是就不会怕了,就不会再受伤了?
是不是,原本她也可以很好的爱人?
不过现在,她不贪心,她只想能够这样陪在他身边。她多庆幸他出现在她生命里,烛火一样,将肮脏黑暗的过去燃尽。
眼泪好像止不住,她觉得这个拥抱,如果时间流淌不到终点,他们也没有分开的必要了。
纪闻夏看着他们抱了好久,久到她都记不清时间,她觉得可能她哥也没那么难过了,所以起身偷偷走了。
一离开那个隔间,出了门,就看见一身明黄色纱裙的黄莺莺。
她站在那里,不知多久。
可却早已经是满脸泪水了。见了她出来,她手抹了一把泪,她转身就跑。
纪闻夏无措地看着她跑远了,不知怎的,她觉得她不像那种很有心机的样子,她可能是真的只是喜欢她哥哥而已。
躲着哭,也不说一句话。
第50章 落
午宴开场时, 穿着白色燕尾服的服务员从明楼侧厅推了一个七层的奶油慕斯巧克力蛋糕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