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不是吗,继母针对,父亲漠视,不如自己的弟弟仗势打压,他一直这样一个人。
心口被抑着,无形的悲伤像停留在花苞上的蝴蝶,将茎叶压得摇摇欲坠。她缺失他生命的二十五年,他一直如此。
闭了闭眼,她回握住他掌心,下定决心,这一程她会陪着他。
纪忘舟垂头看了身侧的姑娘一眼,她闭眼,睫毛纤长,白皙肤色略在光影中,好像在做什么决定。
决定结果,是和他一起。
唇角极轻地翘了下,纪忘舟脚步没停,抓她手心的手没松。
到了那石桌旁,他们站定,纪忘舟的目光落在桌上玉质的棋盘上,粗略看了眼现在战局。
楚河汉界已被破了大半,他父亲这局已经是必输。
姜听玫站在他身边有些局促,犹豫了会,她礼貌开口:“叔叔阿姨好,我是姜听玫。”
手指抓了抓衣角,她轻轻道:“是纪忘舟的朋友。”
破了重围,纪津承狠将一招,拿車吞了对面的象,他重复问了句:“朋友?”
纪忘舟淡淡回:“对。”
手指抓着棋子在空中滞了下,纪津承抬眼看了眼姜听玫,目光平淡,那双眼却深刻,他开口:“那这是忘舟第一次带朋友去见他师父了。”
姜听玫解释:“是我先提出的叔叔,我说过会陪他。”
盛雪兰在旁边嗤笑了声,“最好这朋友永远别变啊。”
“朋友该有的距离,姜听玫你懂吗?”凌莎没忍住,冷冷开口。
“哎”,林秋月伸手轻轻拍了拍身前丈夫的肩,温温柔柔开口:“博延,你输了。”
她无端打岔这一席谈话,凌博延看了看面前局势偏向他一边倒的棋盘,他笑笑,推棋换子:“对,我输了。”
“妈!”凌莎喊了她,她觉得不公,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父亲一个眼神制止了。
纪津承看了眼这面前换子送将的棋盘,不客气地将了他的军,微笑道:“落子无悔,老凌我赢了。”
凌博延拍拍手,认输:“对,今天是你赢。”
林秋月弯腰拿起茶杯,她看了身边姑娘一眼,情绪复杂克制,表面却仍装得滴水不漏,她轻轻开口:“茶凉了,莎莎凌阳,和我一起去换一壶来。”
凌莎被纪凌阳不情不愿地拉走了。
重新摆棋子,纪津承看了眼身边盛雪兰,淡道:“雪兰,你也去瞧下。”
“好。”盛雪兰带纪闻夏离开,往那边走,却还是回头一步三看,明显想知道他么要说什么。
等他们都走完,下了第一步棋,纪津承问:“忘舟,你说我这局会赢还是会输?”
“输。”纪忘舟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您技不如人。”
纪津承倒也没恼,还耐着性子问,“那你来帮我下如何?”
“不下。”纪忘舟拒绝,“今天来只是辞别,没有意外的事,以后不会回来。”
“逆子!”手中棋子啪的一声砸棋盘上了,纪津承怒道:“你是要待在那寺庙不回来了?”
“我养你这这么多年,吃我的喝我的,不是让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肆意妄为的!”他愤怒着,眉心皱得厉害,黑发中的白发异常显眼。
“您的家产我分毫不要,尽管让纪凌阳继承,也麻烦告知盛雪兰,让她别明暗里做小动作。”
“我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