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忘舟弯腰,大手一把抱住她,湿发还耷拉着,眼皮很薄,眼底那尾朱砂痣显得清冷。
他手臂很有力量,嗓音低哑,蛊惑一般,贴在她耳边说话:“喜欢,很喜欢。”好像哄她,他声线独特好听,
“你送的都喜欢。”
心跳好像快了点,姜听玫闻见他发间洗发水的气息,下巴磕在他肩胛骨上,他胸膛坚硬温暖,靠得这么近,能听见他心跳了。
“喜欢就好。”眼角弯弯,她小心翼翼试探问:“还难过吗?”
“嗯?”他嗓音低低的,“难过什么?”
咬了咬唇角,她轻轻回:“你师父不见你。”
眼眸沉了沉,纪忘舟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只是很笃定:“他会见我的。”
反过来安慰她了,“别担心,没事。”
“好的。”姜听玫笑笑答。
——
纪忘舟确是说的没错,他师父后来并没有不见他,相反他师父师父挂念他,后来和他一起单独说了好多话。
只是那天晚上,刚来寺庙的第一天晚上,她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明亮月光透过窗户洒入,夜里的寺庙安静得出奇。
临睡前十点多的时候她还听见了诵经声,而现在闭眼在床上徒劳酝酿睡意这几个小时内,已经听不见一点声音了。
脑子里很乱,她想起正殿那尊佛像,威严庄重看透一切,清扫污秽,又想起今天下午看见那本书里的词句,直白露骨对于性的描写,和她脑子里对于纪忘舟些微不清醒的想法。
这一切令她羞愧,难安着。
隐隐约约感到腹部灼痛,皎白月光下,她身上手心出了一手的汗,最后惊惧着起身,她撩起自己的衣服,看见腰部那处肮脏丑陋的青灰色纹身。
女人欲求不满,赤.裸身躯,好似魔鬼肮脏,在佛祖跟前,玷污这圣洁之地。
是不洁的,她恶心得想吐。
可还是恨,恨自己为什么以为用衣服遮盖它就可以不用去洗掉,恨她为什么没有追问纪忘舟说的关于洗纹身的详细信息。
潜意识里,她难以启齿这件事,所以逃避,但深层次里她将自己陷入鄙弃环境里,抬不起头,无法并肩。
毕竟她不是一个现实意义上的正常人,她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也有很难堪丑陋纹身。
不该再想太多,佛祖也会笑话。
松了手,衣服重新盖下去,她躺下,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晚上,闭着眼一直陷在一种似睡着非睡着的状态下,她觉得自己快神经衰弱了。
不知道是夜里几点才陷入浅眠,但她感到没过多久就被一阵沉重的钟声惊醒了,院里窸窸窣窣开始有响动声。
穿衣洗漱,集合早课。
睁开眼,再也睡不着,姜听玫推开房门看见门前穿戴整齐走过去的小师傅,还有院子里已经集合起的一队人。
她叫住面前的小师傅问了下:“请问师傅,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小师傅比了一个阿弥陀佛的手势,答:“回女施主,这是早课。”
“这么早?”姜听玫看了下天色,东方还未泛起鱼肚白,一切都隐于暗中,晦暗的天色,看所有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除了院内的昏黄灯光。
反正也已经没了睡意,姜听玫便问:“那小师傅,我可以去吗?”
小师傅又做了一个手势,回:“当然可以,女施主请便。”
说完小师傅便捧着佛经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