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没有用血腥的描述,只是说狼会把猎物咬死,然后吃掉。
吃掉。这已经足够让她绝望。
而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般,没过多久,她就看见树林里的一双双闪着幽绿色光的眼睛。
那眼睛在上下移动,似乎是观察她有没有武器,是否是独自一人。
而很奇怪,这群狼异常安静,没有叫过一声,似乎都在专心捕猎。
不过四周的犬吠声却越叫越急,像一大群狗把树林包围了一样。
姜听玫害怕得整个人直发抖,她努力站起来,身边是漆黑,不远处是觊觎她的狼群,而耳边脑海里全是延绵不绝的狗叫声。
一声比一声急,凶狠,急促,尖利。
她哭着用颤巍巍的手去点打火机,点手中的木棍。
手指冰冷到感觉不到,甚至火苗燃起来烧到手几秒后她才后知后觉感觉到痛。
手一松,燃着火苗的木棍掉在地上。
火焰瞬间吞噬了她脚边的枯草,绕上了那堆干枯的木柴,将它们点燃。
那是那晚上第一次感到温暖,灼得人发烫,皮肤都撕扯着疼,姜听玫后退几步,她抬头继续去找那林子里那几双幽绿的眼睛。
果然狼怕火,它们退后很远。
可犬吠声从不停歇。
姜听玫蹲在火堆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深处的树林。年少的她曾放松过一刻,以为狼已经走了。
可后面火苗渐渐式微的时候,她发现那幽深树林里绿色的眼睛又被重新点亮了。
它们回来了。
姜听玫拿起最后一根没有烧完的木棍,靠着那残星的火与它们对峙着。
她听不见其他声音,只听见一声一声不停歇的犬吠,绝望,狠厉,抓住太阳穴敲打。
火把要燃到头,地上的柴都烧光了。
姜听玫看见那些狼从树林里出来,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它们凶狠,直指目标毫不留情。
情绪崩溃,握着火把的手,胡乱地舞,她想把它们驱赶走,可随着火把光越变越微弱,它们围成的圈子越来越小。
它们没有叫过,但是外形和狗很像,以至于四周的狗叫声不停息响起的时候,她大脑意识自动把它们归为一体。
时间流逝速度十分缓慢,在一条狼扑上来,姜听玫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
易朗从林子另一边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三指粗的木棍,不顾危险,闯进狼群里,徒手点火,点燃了旁边角落里一株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枯树。
火势猛烈,熊熊燃烧,易朗几乎是拼着命救她下来。
姜听玫深刻记得,最近那一次,有一只狼咬住了她的衣服,易朗用燃着的木棍直接杵到它的皮毛上,毛发烧焦,呛鼻的气味瞬间袭来。
她倒在地上,身边是被撕成碎片的小兔子娃娃,她目光里只有师兄拼命护她的身影。
后来,姜听玫在那荒地里和师兄待了一晚上,他用烂瓶子装了田里的水,他们喝下,又靠点火驱散寒冷,才度过那个绝望可怕的夜晚。
第二天被大人找到后,送回家,姜听玫浑身衣服破烂得没有人样了。
她身上都是伤口,住院感染,一周多才好。
好了之后,见到狗就会想到那叫声,还有那差点要她命的狼群,潜意识里,她把这两样东西归为一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