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努力组织语言:“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所以是你抱着我睡觉的。
这话一出,唐竹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是她这会儿慌张的很,心跳乱乱的,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
她微扬下巴,直勾勾盯着面容冷肃的男人。
见他听了她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深沉的目光在光线阴沉沉的室内,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她。
唐竹底气不足,一口气提到了胸口位置吐不出来。
这时,简洲侧转身,跟唐竹面对面。
放在她脖子下面的胳膊,也没有抽出来的意思。
反倒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唐竹搭在他胸膛上的手,在她触电般抽回手低头看向别处时,简洲清澈的目光褪去醉酒后的迷蒙,深邃又专注的凝着面前的女人。
他声音浅浅的说:“抱歉。”
唐竹抓着被子的手紧张的指尖泛白,头顶传来的疏朗嗓音,让她缓缓松了口气。
简洲信了。
接着不等简洲再说点儿什么,唐竹推开他的束缚,转身掀开被子,从最近空的地方下床。
等到了卫生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脸颊微红的自己,唐竹捧起凉水扑面,羞耻感带来的燥热才渐渐褪去。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抱歉。”
乍一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对话,在耳边响起。
唐竹看着镜子里脸颊上浮着水珠的女人,她温润的嘴唇红扑扑的,秀美湿润。
她抬起手,摸着完好无损的嘴唇,之前那股子不对劲儿拨开云雾般呈现在眼前——她说简洲喝醉了,可是她没喝醉,为什么简洲抱着她,她没有反抗?还有简洲受伤结痂的嘴唇……
唐竹尴尬的捂住了脸。
她能想到的,简洲也能想到。
可是他问都不问一句就跟自己道歉。
鬼使神差的,唐竹本该难堪的心绪,莫名多了些许甜丝丝。
·
由于上午下着大暴雨,唐竹和简洲都没去公司。
吃了早餐,吩咐人事提前在工作群发出注意行车安全延迟到达公司的通告之后,唐竹和简洲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的忙工作。
唐竹的电脑没带回来,只能用手机处理简单的工作邮件,遇到需要调整数据报告的情况,手机上就不太好操作了。
面对客户临时加急要的东西,唐竹接收乔初发来的报告,明明看到有些问题,却没办法更改。
最后没办法,唐竹不得不来到楼下,向简洲寻求帮忙。
于是她看到简洲抬起手指轻触嘴唇上的伤口,微微皱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疼了的缘故。
唐竹咬了咬嘴唇,握紧的手蜷缩两次,才向简洲说明来意。
得知唐竹需要暂时用一下他的电脑,简洲便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走去厨房喝水。
唐竹接过电脑,看到电脑屏幕上尚未关闭的公司企业内部软件,她别开目光,询问简洲:“电脑上打开的页面可以关掉吗?还是缩小?”
简洲对此不甚在意,说:“都可以。”
唐竹就把软件缩小,开始处理工作。
很快,工作处理完,唐竹把电脑还给简洲。
窗外的雨已经小了许多,宽大的落地窗外,雨水滴滴答答自上而下,落在窗沿的树叶上,在凉风吹拂下倾斜,雨滴顺着树叶的纹路落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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