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风波原本已经渐渐平息,毕竟就算是吃瓜,对新鲜的事物感兴趣也是人的天性。
少年怒不可遏的出现在重华面前只是一个缩影,季家大厦将倾的趋势,一旦无法止住颓势,坍塌过后压下来的不会只是简单地几个小股东,而是季家大厦楼底成片成片的股民。
按捺的住的人士,早已将目光寄托在另一城,被恐惧侵蚀的人士却已经堵在了季家的别墅门口。
出院后,季明安每天醒来的感觉就是天塌了一遍又一遍,呼吸机都搬到了别墅里,出门都要走小门,比做贼还要隐蔽,如果说之前对重华的感观在一声声恭维声中拉满到顶点,现在的话,可能比废墟还不如。
公司跟别墅的电话纷纷被打爆,尽管知道并非重华全责,可是在陶美红一日复一日的发疯中,季明安不敢恨金大腿陆家,毕竟指望着救命,却忍不住恨上了自己这位未曾谋面的血脉。
“季董,少爷拒绝了您要见他的请求。”
女管家小心翼翼的放好药片在床头柜后,观察了季明安的脸色后,才轻声道:“陆家还是没有任何回复,心理医生已经来过了,说小姐有抑郁的倾向,给出的建议是建议她在家休养,不建议她在现在这种状态外出。”
“啪嚓———”
盛满清水的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玻璃残渣在暴怒声里窜逃进卧室的隐蔽角落,“废物,都是废物!”
“我养了她十几年,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不过是让她去见陆家那小崽子一面,这种小事都拉不下脸,之前鸠占鹊巢的胆量哪儿去了!”
“这几年真是给她脸了,没有季家她算个屁,不过是我季明安的继女而已!没有她还有别人,陶美红呢?”
季明安喘着粗气,面色腊黄又疲倦,恶狠狠的盯着管家:“季翀这个野种也就算了,季棠棠可是她培养的好女儿!不想去也给我绑着去,我不管她用什么法子,哪怕给陆家人跪下求情都行。”
女管家默不作声的等着季明安发完火,见他骂骂咧咧的从家里骂道家外,从季家母女骂到季翀,再骂回去世十几年的前妻,右眼皮跳个不停。
在季家十几年,季家里里外外的事她一清二楚,毕竟连季明安的那位比季翀年岁还大的私生子,她都曾有过一面之缘。
说到底,季家里外这些年无辜的人也就那么两位罢了。
整个季家,若论熟知季明安的心思,恐怕陶美红这个局内人都要排在第二位。
若是季家最后真的完了,也不过是还清十几年前的孽债而已。
想到病床上病入膏肓的妇人,幼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仿佛在耳旁回荡,嘱托声渐行渐远,女管家沉默着,恍惚又变成了多年前的那个站在病房角落的自己。
直到陶美红推门而入,才蓦然清醒,“夫人。”
陶美红她点点头,乏力道:“出去吧。”
房间内气氛紧张起来,女管家默然走出房间带上木门,刹那间倦怠之色漫布在她整张脸上,走出几步后,脚步微微顿了顿,最终还是转向另一个方向。
保守秘密对于有些人来说极为轻易,但对心有负罪的人来说却是日复一日的折磨。
看着编辑好的讯息,女管家稳稳的按下了发送键,在这一刻,她眉眼里的死气沉沉也淡了些许,随后她深呼几口气,拨通了越洋电话,听讲对面活力四射的年轻女声,神色温柔地道:“湉湉,妈妈今年可能没时间去英国看你了。”
“生活费-->>
